厲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綏緩緩道:“晌午時,我見義父和那位連道長相談甚歡。你們……”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觀那位道長相貌武功都好,就是太過冷清,以后……”
臨訣聽到一半睜開眼睛,側頭看向他,道:“有什么話直說吧!”
傅綏小心道:“我晌午時,聽見義父說要跟那道人走?”
臨訣坐起身,應道:“不錯。”
盡管傅綏早就有所預料,然而當臨訣將這句話說出來時,還是在他心上重重敲了一記,“你當真要同他走?”
聞言,臨訣目光冷了些,“怎么?”
觸及臨訣目光里的冷意,傅綏稍稍冷靜下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彎了彎,又展平開,解釋道:“不是,我并無他意,只是想問問為什么?鑄劍山莊怎么辦?還有……朱姨娘呢?義父不是很喜歡她么?”
臨訣手指在搖椅扶手上敲了敲,道:“過兩天,我就宣布讓你繼承莊主之位,到時候鑄劍山莊,還有那些產業就都交給你了。至于朱姨娘,給她撥幾千兩銀子,買座宅子,再買兩間鋪子,她要是愿意的話,可以再嫁人。”
傅綏喉頭發澀,他艱難道:“為何?義父跟連道長相識才幾天?”
聽了他這話,臨訣微微笑了,“本來也不想這么快,可誰叫那人偷了我的心呢?”
誰叫那人偷了我的心呢……
一直到走出臨訣的房間,這句話依然像句魔咒一樣緊緊纏在他頭上,令他頭痛欲裂,胸口憋悶到幾乎無法呼吸。傅綏走出十幾步,忽然身體顫抖地停了下來,躬身吐了口血,血箭射在長廊下的花草盆里,將那一株木槿翠綠的葉子染得斑斑點點。
“少主!”湊巧看到這一幕的趙管事連忙奔過來扶住他。
“走開!”傅綏斥了一句,他手指不住痙攣著,等到慢慢平靜下來,嘴邊的血跡一驚干了。
他用力抹掉血,再一次挺直脊梁抬起頭時,眼中那抹森寒之意簡直令人毛骨悚然,駭得趙管事后退了一步……
眨眼間申時已過,日頭漸漸暗了下來。傅綏坐在昏暗的屋子里,見門口走過一個小廝,招來問了一句,“晚膳準備得如何了?義父最愛的那道湯做好了么?”
小廝聞言詫異地看了傅綏一眼,見他大半個身子都坐在屋子的陰影里,一動不動的,無端讓人有些害怕,他忐忑道:“回少莊主,晚膳已經備好了,菜色是莊主親自問過的,據說都是連道長喜歡的,眼下莊主正和連道長在問月亭里用膳呢!”
傅綏聽了這話,沉默了許久,才道:“下去吧!”
那小廝聞言立刻躬身退了出去,等到走出傅綏房間好幾步遠,才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氣。今日不知怎的,少莊主看起來好可怕啊!
而此時,臨訣正和廉貞坐在問月亭里,面前擺了一桌子酒菜。
問月亭就在垂茗軒前面的園子里,邊上臨著一片小湖,湖邊栽了幾株木槿。
臨訣讓伺候的丫環小廝都下去,自己倒了一杯酒遞到廉貞面前,“山莊里的廚子曾經做過御廚,手藝十分不錯,道長嘗嘗?”
廉貞對凡間這些沾滿了濁氣的食物已沒了什么興趣,從前不知臨訣真實身份時還能勉強自己吃下,現在是看都不想看一眼。
臨訣見廉貞鎖著眉坐在那兒,筷子一動也不動,便笑道:“道長,這山莊里那么多人看著,你要是不吃不喝也不出恭,只怕明日這山莊里就要流言四起了。”
廉貞聞言,想起那幾日為了在臨訣面前掩飾,硬生生在茅廁里蹲了好幾次的情景,冷冷道:“大不了就用障眼法,不須極樂山神費心。”
臨訣含笑道:“既是如此,那幾日道長為何不對我使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