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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前的傅綏,英姿勃發,雙目清明有神。而現在的他,滿面胡渣,雙眼空洞,腿還斷了,只能靠著拐杖行走。
見到廉貞,傅綏死寂的雙目陡然一亮,他甚至忘了自己如今斷了腿,推開身邊的人就沖了過去,卻在中途就狼狽地摔倒在地。
“莊主!”方才攙扶他的人下了一跳,連忙撲過去扶他起來。
廉貞見他的眼神瘋狂偏執,眉頭不禁一皺。
“連道長,我義父去了哪里?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里?”
傅綏的義父不就是臨訣?他的身份竟半分都沒有告訴這個義子?廉貞微微有些詫異,他問道:“你不知道?”
傅綏滿面黯然,只殷切地盯著他。
廉貞掃了一眼他的腿,“你這腿是誰傷的?”傅綏有了臨訣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義父,竟還能被人打斷腿,且以臨訣的本事,居然沒幫他治好?
這一個月來,已經有不少人問過傅綏這個問題,他聲音喑啞道:“是義父打斷的。”
臨訣打斷的?廉貞的確能憑著氣息找到臨訣,原本他還想告訴傅綏臨訣所在的方位,但是現在……他道:“他沒跟我在一起。”
傅綏壓根不信,“怎么可能!他明明說過喜歡你要和你去隱居的!”
聞言,廉貞微微一僵,片刻后,他看著傅綏激動到發紅的雙眼,道:“你自己應該明白,臨訣并不想見你?!比绻R訣真想見他,傅綏不至于找不到。
傅綏面上的期盼忽然就凝住了,眼神甚至浮現絕望。
站在他身邊攙扶他的是徐遼,也是鑄劍山莊中唯二知道傅綏心思的,自從傅綏接任莊主后,他就被提了上來,見傅綏這副模樣,他心中十分不忍,但在廉貞面前,不該說的他也沒多說,見廉貞無意相告,他攙扶著傅綏道:“莊主,回去吧!”
“等等!”傅綏怔了一會兒,忽然對廉貞道:“過兩天又到十五了?!?
十五?廉貞這才想起臨訣每逢月滿修為減半一事,他心道,難道臨訣這些天不見蹤影,是因即將滿月所以藏了起來?
這時,傅綏又道:“義父他……患有心疾,每逢十五戌時以后,就劇痛難忍。你……好好照顧他。”
廉貞只知臨訣在月中時修為減半,卻根本不知他還患有心疾,一聽這話頓時怔了一下,但他記得上月十五時,臨訣除了修為的確降低外,并未見他有任何痛苦的征兆。可傅綏是個徹徹底底的凡人,他呆在臨訣身邊十幾年,臨訣沒必要騙他。
等等,廉貞細細回想著上月十五時,他和臨訣在無回崖上動手時的情形。那時臨訣握在手里的劍沒過幾招就被他打掉,按理說,就算臨訣的修為只剩了一半,也不該弱到那個地步,難不成,那天他和臨訣動手時,對方一直在忍受心疾的痛楚?
廉貞想到這里,也不知怎的心口忽然微微發疼。
而此時,傅綏仍殷切地看著他,但廉貞仔細看,卻發現對方殷切的表象下,仍藏著幾分對他的敵意。
他微微皺眉,倒也不愿和對方過多糾纏,索性略一頷首,轉身離開。
眼見廉貞要走,傅綏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是想邁開步子跟上,但轉瞬間他就想起自己如今不良于行,不得不陰沉著臉停下。明明正是二十多歲的大好年華,可他這副陰沉壓抑的模樣看上去像是足足老了十歲。
“多叫幾個人跟上,查清連真的去向?!?
徐遼:“莊主,要不就算了吧!”
傅綏猛地側頭看他,“你說什么?”
徐遼略有些遲疑道:“前些天,打鐵鋪那對父子不是來說過么?前莊主去過他們鋪子,安然無恙?!?
傅綏眼中露出幾分戾氣,“你懂什么?”
徐遼點頭道:“是,我是不懂,但前莊主不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