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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冷……”宛轉的海浪打破細碎的低吟。
他抱起她,快步走向艙內,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深紫色的被子襯得她肌膚雪白,寸寸柔滑。
甲板上,海風卷起裙子,帶入大海,船艙內的人已經顧不上其他。
深紫色的窗簾遮住緋色的霞光,以及蕩漾的波瀾。透過窗簾的薄光,浸染了一室浪漫神秘的絳紫色。某花花公子說“紫色最易勾起人的遐想”,殊不知,在某一特定時刻,純潔無瑕的白色也同樣妖冶撩人。
他半跪在床上,抬起她的小腿,從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條銀白色的鏈子,上面綴著幾顆水滴形潔白的珍珠。
“這是我多年前買的。”他托起凌凌的小腿,一邊將那圣潔的珍珠腳鏈系在她纖細的腳踝上,一邊低聲說,“每次看見它,總會幻想它戴在你腳踝上晃動的樣子。”
在紫色的光暈中她的腿圓潤無瑕,一如那美麗的珍珠。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珍珠,撫摸著她圓潤的腿,感嘆著:“真的很美,比我想的還要美。”
這么多年,他習慣了隔著虛幻的網絡去猜測她每一句話的深意,也習慣了謹慎地觀察她的眼神,揣摩她的內心世界。他對自己說過無數遍:我310
遇上科學家
當愛情
不在乎是否擁有,只要想見她時能夠看得見。
事實上,是男人,誰能真正做到“無欲無求”?他何嘗不是寂寞時在心中默念過她的名字無數遍,幻想著這一天。現在,擁著真實的她,觸摸到她的體溫與柔軟,他才明白那自以為滿足的精神戀愛有多么諷刺。
凌凌睜開眼,分明再熟悉不過的臉,現在變得好陌生。
他是楊嵐航嗎?
那個喜歡漠然淺笑、清高淡定的楊老師?那個在課堂上,一臉不容侵犯的凜然正氣的楊老師?那個指導她課題時,與她鄭重其事討論問題的楊老師?
不是!絕對不是!
眼前,抱著她的男人,明眸迷離,半啟的薄唇異常性感。光線更暗了,海浪聲更洶涌了。些許顛簸的船上,即將發生的一場風花雪月,讓她有了蕩漾,有了期待……
一切安靜下來時,楊嵐航看見床單上殘留的一點嬌艷殷紅,滿臉驚異之色:“你,你是第一次!”
凌凌呆住了。難道她不應該是第一次?他的表情怎么像是發生了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他當她是什么女人?隨隨便便就可以跟男人上床?別人怎么看她無所謂,可是她愛的人不該這么看她。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伸手扯過襯衫,為她擦去眼淚。見她的淚流不絕,他有些手忙腳亂,不停地道歉,“對不起,我以為你男朋友…… 我以為你……”
最后,他用力抱住她,緊緊擁在懷中。
他告訴她一件事,一件凌凌一直不知道的事。
那是楊嵐航第二次見到凌凌,距離初見僅僅兩天。他去t大辦理一些手續,剛好在t大側門遇見汪濤牽著凌凌的手,走進一家簡陋的招待所, 簡陋得一夜頂多二十塊錢。
楊嵐航看著他們,看著凌凌淺笑著跟汪濤走進去,也看著她掛著甜笑跟他走出來。那是他一生中最漫長的兩個小時,等待耗盡了他一生的311
驕傲。
他差一點就沖進去阻止,如果他能有一點點資格,他都不會那么看著。但他沒有資格,凌凌身邊那個男人是她的戀人,而他什么都不是!
那是他始終不愿再去回味的兩個小時,錐心刺骨的痛磨盡了他全部的愛戀。
“我沒有。那天,汪濤帶我去見他媽媽……”凌凌急切地解釋。
人的眼睛看不見太多東西,當你歡笑時,你根本看不見別人眼底的淚。當她跟汪濤的媽媽聊著家長里短時,她怎么可能想到,她最愛的人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為她心如刀割。
“航,自從認識你,我也只想跟你在一起。”其實,她沒有刻意想為他保留什么,僅僅是不想與他以外的男人有任何身體接觸。那好像是女人的一種本能的抗拒。
他抱著她的身體,托起她的下頜,深情而細碎的吻落在她唇上,呢喃:“不管在哪個國度,哪個時代,你這句話都是對男人最大的贊美。”
“因為,我愛你!”
這醞釀了多年的陳酒,今日終于散發出醉人的香氣。
這磨人的愛情啊,今天終于修成正果。
那一夜,楊嵐航的身上沒有了茉莉花淡淡的清香,他由內向外散發著一種最原始的氣味,那種氣味融進她的體內,再也磨滅不去。
那一夜,他聞著她的發香,吻著她的唇,對她說:他不想承諾海枯石爛,天荒地老的愛情,但他能答應她,會盡最大努力去照顧好她,做好每一件事情,不論是小事還是大事。她對他說:“你已經做得很好!”
那一夜,灑在她身上的暗光,充滿妖嬈的絕艷,他說她是他欲望升起時,唯一想要占有的女人。她的身體是他通往地獄的路,無論她穿著什么樣的衣服,身上都帶著罪惡的誘惑,激起他本能的欲念。
那一夜,波濤悠揚,他的眼波蕩漾,她腳踝上潔白的珍珠在淡紫色的世界里劇烈地振蕩,搖晃。那是凌凌見過的,最美的景致。
那一夜,他們相擁著沉沉睡去,夢里還在幸福地笑著。
那一夜……那一夜……
太多唯美的記憶,讓凌凌永生難忘。312
遇上科學家
當愛情
海上出現第一輪紅日時,映過紫色的窗簾,灑落滿室的緋色。凌凌枕著楊嵐航的胸口,偷偷欣賞著愛人安然熟睡的臉。
幸福就在他們相扣的手指間綻放!
比起一生,四十八小時很短暫。但四十八小時的快樂,遠勝于一生。
這兩天兩夜里,他們一起釣魚,釣了整整一下午,才釣上來一條小魚。小魚垂死掙扎的樣子讓凌凌動了惻隱之心,趁楊嵐航不注意,她把魚丟回海里。
當楊嵐航發現魚不見了,問她是否看見時,她裝作非常驚訝地左顧右盼:“咦!怎么不見了?它該不會是條鯉魚精吧?”
“鯉魚精?”他突然捉住她,手臂強硬有力,“依我看你就是條鯉魚精,這回我看你往哪兒跑。”
“救命啊!”
他笑著橫抱起她:“沒用了,今晚就吃你了!是清蒸呢,還是紅燒呢?”
“不如……”她好心地提建議,“生……吃吧?”
“好啊!生魚……片!”
“救命啊!”她凄慘的叫聲被海浪湮沒。
夜晚,他們一起看著天上的星星。楊嵐航不僅給她講愛因斯坦的相對論,還講了愛因斯坦的一生,她聽得津津有味,也開始崇拜起愛因斯坦。
他還告訴她,有一次愛因斯坦從梯子上掉下去,他想到的不是身體的疼,卻是自己為什么會筆直地落到地面。
她好奇地問:“為什么?”
“因為物體總是沿著阻力最小的線路運動。”
“噢!他真是個偉大的物理學家。”
楊嵐航搖搖頭,嘆息說:“不過,他的老婆受不了他的乏味,和他離婚了。”
凌凌對他眨眨眼,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更璀璨:“那是他老婆不懂欣賞他。”313
“那么,我是你欣賞的人嗎?”
她笑著吻吻他的面頰:“我不只欣賞你,還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楊教授,如果你要做居里先生,我愿意努力成為你的居里夫人!”
他深深把她抱在懷里:“有你這句話,我此生別無所求!”
他們聊到接近午夜時分,凌凌有些困意,打了個哈欠:“很晚了。”
“等一等,好不好?”他拉著她的手走到客廳,從冰箱里拿出一塊精致的水果蛋糕放在桌上。她心中一驚,暗暗回憶楊嵐航的出生日期,她記得在網上看見過,好像是秋季,具體日子有點記不清。
她悄悄蹭過去,瞥了一眼蛋糕上的圖案,果然寫著“生日快樂”。天哪!看她這個石頭做的迷糊腦袋。
她正沮喪得想去跳海,楊嵐航從背后摟住她的肩,無所謂地笑笑:“要不是我表弟把蛋糕放在冰箱里,我自己都忘記了今天是我生日。”
忘記?!
別人這么說她或許還信,楊嵐航那個堪比電腦的腦子要是能忘,她立刻去跳海。
“你不用安慰我了,你借游艇帶我出海,一定是希望和我一起共度一個難忘的生日。”她垂頭喪氣,沮喪萬分。楊嵐航一番良苦用心,她連生日禮物都沒準備。
本來還有點東西可以送——自己,可惜提前一天送出去了。
“今天是我三十一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本來可以更開心的。”凌凌只覺腦中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最好的生日禮物:“你等一下啊!我很快就來。”
她跑去拿出自己的包包,從里面找出一張寫過字的紙,用力地展平,在背后認認真真地寫著:
航:
拆開這封信的時候,我一定還在你身邊,不曾離開。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很愛你,很愛!很愛!
對你,我什么都不奢求,只希望你能多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愛你!
讓我每天早上比你早起三十分鐘,為你做好早餐等著你起床;314
遇上科學家
當愛情
讓我每天在你懷中睡下,半夜醒來時,靜靜看著你的臉,尋找著你臉上細微的變化;
讓我為你洗衣服,熨衣服,在你衣服上留下我的味道;
讓我在你工作時陪著你,幫你準備資料,整理實驗數據;
讓我一直陪著你老去……
——愛你的凌凌
寫完之后,凌凌按照小時候爺爺教她的方法,把信整整齊齊地折成一艘小船,寫上四個字——揚帆遠航。
她跑到楊嵐航身邊,把折好的小船放在他的手心里:“送你的,生日快樂!”
“謝謝!”他反復看了看,“很精致。”
她說:“里面有很重要的秘密,等明年你過生日,你再打開來看。”
“哦?這么說,這也包括明年的生日禮物?”
“嗯!”她點點頭,連明年的一起送了,省得她記性不好忘了準備禮物。
楊嵐航把小船小心地夾在錢夾里:“好,明年我們一起拆開。”
兩天兩夜的時間,眨眼即逝。凌凌站在甲板上,迎著海風,看著游艇靠近港口,已是周一的午后。
她以為以楊嵐航的敬業風格,會迫不及待趕往實驗室,繼續他的研究工作。
“走吧。”楊嵐航看看手表,牽著她的手,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實驗室,還是回家?”她問。四十八小時發生的一幕不停在腦海中旋轉,帶著羞恥的甜蜜,現在分開,她有一點空虛和失落。
“我們先去超市買點日用品。”楊嵐航說。
“買日用品?!”凌凌怎么永遠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速度,永遠猜不出他下一步會做什么,“今天周一,你不是要去出差嗎?”
“已經晚了,今天不去了。”
“楊老師,你墮落嘍!”
“你才知道?”他摟住她的肩,走向停車場的方向,“從遇見你,我315
就已經墮落了。”
他們走進人來人往的超市,楊嵐航推著購物車邊走邊往里面裝著牙刷、毛巾,凌凌茫然望著他的背影。
“你用什么牌子?”
太虛神游的凌凌被嚇了一跳,定定神才看見他正拿著一瓶洗發水在她面前晃動。
“潘婷。”
“沐浴露呢?”
“用你的就好,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化妝品,”他看看周圍說,“一會兒陪你去商場買。”
這狀況,是不是要……凌凌咽咽口水,拉住他的購物車,小聲問:“你不是要跟我……同居吧?”
“如果你想結婚,我也沒有意見。”
“我們是不是發展太快了?”
“我不認為六年時間很短。”
也是,不算短,可是……
“可是我們在一起交往才不到半個月。”
“就已經發生關系了!”他笑著看她,“很多次!”
凌凌徹底啞口無言了。
看來早在第一次答辯時,她就該清楚地認識到,她的口才根本沒法和他相提并論,以后完全可以放棄跟他爭論的想法。
逛完超市,楊嵐航帶凌凌去了對面的商場,他家的商場。她什么都沒問,他也什么都沒提。買完化妝品,楊嵐航又帶著凌凌上到六樓,這一層滿目都是非常尷尬的床上用品。
“兩位需要些什么?”美女店員問。
“隨便看看!”楊嵐航隨口說。
美女店員相當客氣地鞠躬,然后退到一邊:“請您隨便看!”
凌凌還是第一次見到店員如此有禮貌。在凌凌的印象中她們就分成兩種:一種是擺出一副“買不起就別看”的表情,愛搭不理;一種就是不停地推銷,說到她不好意思不買為止。所以她很少逛街,能在網上買的東西316
遇上科學家
當愛情
全部都在網上買,頂多去超市轉轉,有時候連零食凌凌都會網購。
“你喜歡哪張床?”
楊嵐航這個問題實在是……凌凌偷偷瞄了一眼后面一臉職業笑容的售貨小姐,裝作沒聽見他的問題,指指不遠處的一個床單說:“那個床單挺漂亮!”
誰知楊嵐航轉頭便說:“那一套,包起來。”
那床單?凌凌還沒看清什么顏色呢!再看一眼,是紅色,滿商場就這個最俗。
“你覺得這個床怎么樣?”
他又問了一遍,這次旁邊的店員替凌凌回答說:“先生您真有眼光, 這款是磁動力懸浮床,被稱為最舒適的床。可以前后、左右運動,還有磁療功能。不但能解除疲勞、恢復精力,還能促進消化,增強血液循環,另外,還配有mp3,里面存有各種風格的音樂。”
“控制器是哪里產的?運動速度和方向可以調解嗎?”
楊教授就是楊教授,買個床也要討論這么專業的問題,臉都讓他丟盡了!凌凌埋頭溜到一邊去。
“可以調節速度和方向。不過很抱歉,這款床是我們商場的展示品, 廠家暫時還沒有供貨,您需要等。”
“凌凌,你覺得怎么樣?”
見他征求的目光看向她,她只好說:“既然展示品不能賣,我們再去看看別的家具吧?”
楊嵐航立刻轉頭看向一臉歉意的店員:“麻煩你叫一下你們經理。”
“對不起先生,這是廠家的貨,我們經理也沒有權力售出。”
“那總經理在嗎?”
售貨小姐遲疑一下,見楊嵐航的口吻很堅持,有點不敢怠慢:“請您等等,我過去請他過來。”
早聽說這家商場服務好,果然不錯。售貨小姐沒走幾步,一個看起來最多四十歲的氣質美婦從對面迎過來。精心描繪的五官,名牌時裝烘托出的氣質,絲毫不給人堆砌美麗的感覺,反而讓她美得很高雅,又不是那種高不可攀的高貴。317
她有一雙非常精明的眼睛,不過笑起來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很真誠,親切。女人看上去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凌凌一時想不起來。
人未近,歡聲笑語已至:“剛才聽一樓的經理說你帶個女孩子來買化妝品,我還說她肯定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楊嵐航上前給她一個西式的擁抱,恰到好處的親密:“我帶凌凌過來買點東西,沒想到您會在。凌凌,這是我媽媽。”
楊嵐航的媽媽看過來,眼光里意興盎然。細看之下,凌凌終于想起她是誰了。
好久之前,凌凌在材料樓的電梯里遇見過她,那天凌凌好像還說了一點不該說的。不多,兩句而已。
當時,肖肖跟她說:“女人要嫁,一定嫁楊教授這種男人。”
凌凌不以為然地撇嘴:“要讓我嫁給楊嵐航這么變態的男人,我寧愿跟豬過一輩子!”
楊嵐航的媽媽一聽這話,詫異地把她從頭打量到腳,她的眼神也是這么意興盎然。尤其是當她聽見肖肖說:“白凌凌,你這個沒長眼睛的女人,早晚遇到一頭豬!”
凌凌自然不服氣,義正詞嚴地對肖肖說:“你太不了解他了,你想想,他要是不變態能三十多歲還找不到女朋友嗎?”
凌凌剛說完,電梯到了一樓。楊嵐航的媽媽離開時,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噙著一種玩味的笑意。當時她還覺得那種笑容特別熟悉,和楊嵐航隱晦的笑意如出一轍。
此時此刻,凌凌想起自己在電梯里說過的話,真后悔昨天沒跳海!
“我當是誰,原來是凌凌啊!”楊嵐航的媽媽走上前,笑著拉過凌凌的手,比她的親媽還要親切幾分。凌凌有種想逃跑的沖動,可惜手被人扯著,逃不了了。
“聽說你喜歡這張床,沒問題,伯母一會兒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還好楊嵐航的媽媽說的是“你”,如果她說的是“你們”,凌凌真就抬不起頭了。
凌凌厚著臉皮,賠上笑臉:“伯母,我只是隨便看看。”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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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愛情
楊嵐航見她臉都紅透了,適時解圍:“媽,是我覺得不錯,一會兒讓人送我公寓去。”
“沒問題!兩個小時就到。”然后,楊嵐航的媽媽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凌凌雖然聽不見,但那笑意就讓她有點毛骨悚然。楊嵐航笑得也有些隱晦,低聲說:“我知道了。我還有事,過幾天回去看您。”
凌凌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正聽見背后幾個店員在竊竊私語,滿臉傾慕地說著:“是董事長的兒子,天哪!真看不出來。”
“我說他怎么明知是展示品,還要買。”
“我還第一次見到他,真帥啊!”凌凌轉眼再看看他那張沒有安全感的臉,忽然想給他毀容。
兩人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凌凌問楊嵐航:“伯母剛剛和你說了什么?”
“你不會想知道的。”他極力壓抑著笑意說。
“是不是說我不好?”
“不是!她說……”他輕輕干咳了一下,說,“現在的女人要懷了孩子才跑不掉。”
凌凌嚇得差點跌下滾梯,還好他及時扶住了。
離開了商場,他們又去了燈飾城,忙碌了大半天,他們的“新家”總算多了幾分浪漫的氣息。客廳里裝了壁燈和落地燈,窗子上換了新窗簾, 還有,廚房里多了許多餐具,冰箱里放滿了新鮮的蔬菜。
洗完澡,凌凌披著新買的睡衣出來時,客廳的燈已經換成橘黃色的壁燈和暗紅色的地燈。楊嵐航半倚著沙發扶手,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喝著咖啡,latte的味道濃郁而幽深,就像是沐浴后的他散發的味道。
“想喝嗎?”
凌凌坐在沙發上,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真實體驗到那種被latte的濃香灌醉的感覺。
浪漫的氣氛,朦朧的光線,充滿激情的同居生活就這樣拉開了序幕。他抱抱她,不帶任何情欲地擁抱。
“你一定累了,先睡吧。我還有點工作要做。”319
她搖頭:“我要陪你。”
他想了一下:“也好,我前天剛好查到一篇文獻,你可以看看。”
文獻?凌凌端起咖啡杯,一口氣喝了大半。看文獻,她必須用咖啡提提神才行!
同居的第一夜,他認真地修改基金申請書,她埋頭于桌上的英文字母,時而抬眼看看眼前的人,即便近在咫尺看上去都完美得如同虛幻。他是楊嵐航,他是“永遠有多遠”,一切好像夢境一樣美好。
“嗯,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凌凌小聲說。
楊嵐航將目光從報告移到她臉上:“有什么地方不懂嗎?”
她搖搖頭,一只手撐著下頜,含笑看著他:“你做四級題真的沒及格?”
楊嵐航被她問得啞然失笑:“是真的,不過我沒下載到聽力音頻,也沒時間寫作文。”
他果然在安慰她。
“那你答辯的時候為什么故意為難我?因為生我的氣嗎?”
楊嵐航伸手揉揉她的頭發:“我發誓,我確實沒有為難你的意思,我純粹在跟你討論你的畢業設計。不過,我倒是對你的導師有點意見,他怎么能讓你花費一年的時間去做那個毫無價值的課題?”
“你以為誰都像你呀?”凌凌瞄了一眼他正在寫的報告,撇撇嘴,“天天造宇宙飛船。”
“……我們也可以造點別的。”
凌凌立刻埋頭看文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