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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到了?”張書亦問,“別怕啊別怕,已經沒事了,再說就算有事那肯定也是我們有事啊!不會讓你有事的!”
“就是,高川他們幾個就是比賽輸給我們了不服氣,嘖,輸不起就別參賽啊!”
房樂怡擺手笑了笑:“我知道,別管我了,先吃飯吧。”
她第一次遇見葉池的時候其實并不是在十二中,而是在暑假旅游回樟城的機場里,那時候她遇到了個企圖占她便宜的油膩男人,被素不相識的葉池過來制止了。
她還記得那時候葉池的表情和態度,很游刃有余,三兩句話就把那人打發走了,處事成熟得不像個高中生,事后也只道是舉手之勞,轉身就走了。
他轉來班上時,房樂怡一度以為他或許是因為自己才轉來這個班的。
后來卻發現這個人似乎已經不記得機場那次的事情,更別說記得她了。
原來她的一廂情愿只是她一個人知道的獨角戲而已。
她后來企圖從葉池身上找到一點他對自己的不同之處,卻發現他對任何人都是這個樣子,對張書亦、陳然、錢景昊、馮青梅……對他們跟對她沒有任何不同。
會作為朋友去關懷,去調侃、開玩笑,會順手幫他們在超市帶面包酸奶,會大方地把作業給他們抄……
她一面開心又一面難受,開心在于別人于他而言并不特殊,難受在于自己于他而言也跟別人沒有不一樣。
直到剛才,葉池在她面前毫不掩飾地展露了他對另一個人的在意,她才恍然發現,原來這個人也會被觸怒、會生氣、會不在乎利弊。
她才發現,原來葉池真正在乎一個人是這樣的。
那一刻,平日里刻意忽略的蛛絲馬跡全部涌進她的腦子里,讓她渺茫的希望全都煙消云散。
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哭了。
房樂怡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側面,葉池正拉著簡知魚的手臂,檢查他被撞到的地方,眉頭緊皺,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沒有云淡風輕游刃有余,眼底一閃而過的心疼跟剛才面對高川時的冷戾一樣,都是她從未見在葉池身上見過的一面。
房樂怡苦笑一下,拿出手機慢慢打字回復馮青梅:我看明白了,我想放棄了。
“都說了沒事了,”簡知魚把葉池的腦袋推回去,“就是有點青,明天穿襯衣遮住就行。”
“夏天穿長袖,林阿姨不會問?”
“不會,她喜歡看我穿襯衣,沒那么隨意。”
簡知魚說得輕描淡寫,葉池卻聽得一陣無語:“十幾歲的高中生那么正經干什么?老氣橫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