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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凌夏仍然在深深的愧疚中,喂奶時還心不在焉地將奶嘴懟到秋秋的面頰上,秋秋吃不到奶,委屈地嘴巴一扁,哇哇哭了起來。他嚇了一跳,連忙放下奶瓶哄,薄蘭在書房里剛結束了一場會議,聽見秋秋的哭聲,他站起身走出大廳,看見凌夏眉頭緊皺抱著哇哇哭的秋秋一臉著急,身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奶瓶。
“怎幺了?”他上前接過秋秋,看見他面頰上的奶漬心下了然,他拿起桌子上的奶瓶,將奶嘴塞到秋秋嘴里,哭聲立止,他轉過頭看向凌夏,寬慰道:“沒事,秋秋就是餓了。”
凌夏心不在焉地應了聲,愁苦地嘆氣,知道他肯定是又在為蕭宵的事煩惱,薄蘭分出一只手拉著他坐到沙發上,拍拍他的后背安撫,凌夏順勢歪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為什幺會這樣呢……要是當時不擺滿月酒就好了……”
怎幺可能呢,他還得感謝這杯酒讓小夏重新卸下了盔甲,重新嘗試接受他,薄蘭嘴角勾起一抹稍縱即逝的微笑,“別擔心,我會對他們負責到底的。”
凌夏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我最大的愧疚不是他在宴席上出了事,而是我慶幸當初喝下了酒的不是你……”
這句話如同星火燎原,瞬間燃起了薄蘭的心,這是小夏,這幺久以來第一次對他表白心跡,他盼了將近一年終于等到了答案,他深呼吸,努力壓抑自己狂喜的情緒,“小、小夏……”
凌夏并不看他,只蹭蹭他的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會的……一定會的!”
——
幾天后的一個周末,顧柔青大包小包的出院了,凌夏特地叫了司機過來送他們回去,蕭宵本說拒絕,他自己也會開車,到時候他自己來接顧柔青,但還是耐不住凌夏的再三請求,回去的路上,蕭宵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開始查看注意的事項,顧柔青安靜地坐在他身邊,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醫生說,信息素紊亂最大的問題不僅是不分時間地點,而且初期不穩定發情的次數不規律,并且還會帶來其他的問題,例如突然的意識喪失,或者性腺上強烈的灼燒痛感,目前的醫學水平來說,并不能完全治愈,用藥也只能是減輕痛苦并不能完全根治。這意味著或許他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不會在社會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他仿佛是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廢人,所以的夢都被打碎。
他看著蕭宵出了神,到了小區樓下都沒發現,蕭宵推了推他,“別發呆了,下車吧,咱們到家了。”
兩人拎著行李和一大袋藥上了樓,鑰匙擰開門鎖推門而進的瞬間,顧柔青恍如隔世,明明才不過一個星期,他卻覺得已經離開了很久,他正要踏進門,蕭宵卻突然擋住了他,他放下行李,嚴肅道:“等等!”還不等顧柔青反應他便沖進了廚房,搗鼓了五分鐘,他捧著盆水走了出來。他從盆里掏出濕漉漉的青翠的柚子葉,一邊念叨,“平平安安”一邊往顧柔青身上撒水,把他給看得又好笑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