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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言摸著單童的臉，替他擦了擦眼淚，望著天花板，輕嘆了一口氣：“你在醫院昏睡的時候，我每天都胡思亂想——你要是醒不來怎么辦，要是死了怎么辦，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怎么辦，越想越害怕，然后我就看到了，逐漸清晰的底線……從希望你醒來，然后求你原諒，到只要你能醒來，哪怕永遠不原諒我，哪怕永遠恨我，甚至報復我，用我剩下壽命的一半去交換，怎樣都好，只要你醒來，我都可以接受……”

單童蹭起來看著單言，淚眼朦朧委屈兮兮的模樣，看得單言又心碎又覺得好笑。單言抬起手擦了擦他的眼淚，單童就啞著嗓子說：“我永遠不會恨你，無論你做了什么，我都愛你。”

“嗯，可是，我在那個時候明白了一件事，尊嚴很重要，但它不是最重要的，有比它更珍貴的東西，是哪怕跪著也得去守護的……我還期待未來，你不能缺席，我愿意用一切去交換，我每天都在祈禱，求爸媽不要帶走你，求各路神仙保佑你，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你能回到我身邊，我一定要對你好……”

單童癟了癟嘴，雙手一松，就壓在單言身上，額頭貼著單言的額頭，說：“那你還打我……”

單言抱住單童，滿臉抱歉：“對不起，我很后悔，可還是一錯再錯，對不起。”

“這么沒有誠意的嗎？”單童撅了撅嘴，單言便抬了抬下巴吻了單童一下，單童心滿意足，撒嬌似的用額頭蹭了蹭單言，單言才恍然大悟：“童童你是不是在發燒啊？我怎么覺得額頭有點燙？”

單童趕緊翻過身，趟到單言身邊，矢口否認：“我沒發燒。”

單言不信，翻身騎上單童的肚子，抬起手準備去摸單童的額頭，單童趕忙做出格擋，一攻一守，兩個人僵持了半天，單童突然收回力氣，偏過頭咳嗽了兩聲，單言趕緊從他的肚子上下來，輕拍他的胸口給他順氣，有些抱怨：“你這個臭小孩，一點也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單童咳得停不下來，翻了個身側躺背對著單言，蜷縮起身子，緩了好一陣，呼吸才平穩下來，突然感覺單言從后抱住了自己，單言吻了吻單童的后頸，單童咳了一陣，脖子上有些薄汗，身子也有些燙，卻在輕微地打著寒顫。

單言把被子掀開，把兩個人都裹在了被子里，單童翻了個身面向單言，單言掖了掖被子，哄道：“今天就到這里吧，睡吧。”

單童有些委屈，看著單言，就眨巴眼睛，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單言輕嘆了一口氣，說：“等你病好了，我們再做吧，我不會反悔的。”

單言做了個夢，夢到全家人，爸爸、媽媽、單童，一起在游樂園里坐旋轉木馬，木馬一上一下，晃晃悠悠地顛簸著，然后木馬變成了真的馬，他騎著馬在游樂園里狂奔——單言猛地睜開眼，自己背對著單童，他從后抱著自己，雙手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