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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周上前拉著顧懷的手“我們走吧”
顧懷嗯了一聲,揉了揉牧周的頭,又回頭看了徐自勝一眼。
徐自勝還想說什么,卻被那一眼嚇到,他毫不懷疑,如果他還敢說什么,就面前這個人會帶給他更大的噩夢。
這么一折騰到家已經是晚上,顧懷能察覺到牧周低落的情緒,他不知道牧周從前發生過什么,但他不會開口去問,他不想因為他的詢問,讓牧周再次想起那些讓人煩擾的過往,他給他足夠的空間和自由。
這種安靜的氛圍一直持續到晚上兩人躺在床上,牧周埋在顧懷的懷里,顧懷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一切恰如往日,在將要睡著的時候顧懷聽到了他想要知道的過往。
“徐自勝……”牧周其實不太愿意提起這個人,他過去不曾想過,有一天他還會自愿跟人說起過去
“就是今天遇到的那個同學,是我大一的室友,我可討厭他了”
顧懷用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打趣著“怎么了?能讓你討厭的人一定不是個好鳥”
牧周噗嗤一聲笑了,“你這明顯的不公正,我還沒說什么事呢”
“必須的呀,媳婦兒永遠都是對的”
牧周用手掐了掐顧懷的腰“別貧了”,不過經過顧懷這么一打岔,那種悲情的氛圍消散了,連說起話來都輕松不少。
“你知道我是寫耽美的嘛,大一那時候正是創作熱情高漲,很少出去玩,有點時間都泡在圖書館查資料和寢室碼字里了,所以朋友不多,徐自勝是一個,入校的時候,他睡我上鋪,平時上課什么的都坐一起,我是真的把他當很好的朋友”
顧懷的手緊了緊,“然后呢?”
“然后某天,他非拉我出去玩,我那時候正好靈思泉涌,就拒絕了,他跟我開玩笑搶走了我電腦,看到了我寫的東西”
牧周的手在床單上握緊了,他曾經真的以為自己忘記了,但到了這一刻他才發現,他記得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瞬間,那些不忍回首的往事從一開始就刻在了他的記憶里。
人好像就是這樣,對于很多事情,都覺得自己不在意,或者說已經忘記,但在某一時刻,才會發現那些或好或壞的記憶就藏在腦海深處,一旦碰到觸發點,就波濤洶涌。
他沒有想到徐自勝的反應會那么大,他讀大學那一年,國人對于同性戀的接受度并不高,他能理解徐自勝疏遠他,討厭他,卻沒想到他會在外大肆傳播,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他每天都能感覺到有人在他背后指指點點,“你看,那就是那個寫男男的變態”
“你們和他沒接觸吧,我聽說那類人都有艾滋病”
起初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流言傳來傳去,被加工得面目全非,有人說他是gay,說他有艾滋病,說他在外亂搞,早不知道被多少人上過。
他想解釋,可是他明白沒有人會聽他的話,那些人把他當作病毒,似乎要用鄙夷的,難堪的眼神殺死他,那幾年他過的委實苦不堪言,后來他瞞著父母,在學校門口租了個房,說是租房,其實就只是校外有房東將自己的房子用屏風隔成了一片片的小區域,只有一張床,他沒錢。
顧懷把牧周的頭抬起,親了親他的額頭“寶兒,這不是你的錯,過去的事咱們不想了啊,乖,睡覺。”
他一向字句貧瘠,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牧周,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在牧周的臉上親吻,后悔今天就那么放過了哪個人會,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B市這地說小也小,牧周受的苦,他遲早百倍奉還。
牧周還沉浸在糟糕的情緒里,顧懷想了想,轉移話題
“我媽說想見你,你看明天還是后天跟我回去看看老太太?”
果然,聽到這話,牧周再沒有心情想什么大學同學,他嚇得立刻從床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