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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逼仄得如同一個臨時搭建的、密不透風的審訊室。這個充斥著撕咬、掠奪,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某種原始力量碰撞的交鋒,硝煙彌漫在空氣里。
奇怪的轉折點,或許并不存在于理智層面。也許是唇齒間嘗到的那一絲血腥氣——不知是誰的,也許僅僅是牙齒磕破了唇內軟肉——那微小的、銳利的痛感,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因白予澈的背叛而麻木腫脹的神經。也許是那份近乎絕望的力度,讓她在那一刻,荒謬地想起方才在診療室里,Dr. Chen 溫和理性的分析,與眼前這頭失控野獸形成的、令人暈眩的對比。虛偽的陽光與真實的黑暗,哪一個更傷人?
或者,什么都不是。僅僅是……累了。毀滅吧,就這樣沉下去吧。她方才不就正走在這條路上嗎?那扇泛著誘惑綠光的玻璃門,與此刻言溯離眼中燃燒的、不計后果的火焰,本質上,或許是同一回事——都是通往遺忘與沉淪的捷徑。
與其去觸碰那些可能帶來短暫虛假快樂卻后患無窮的禁忌藥物,不如……就在這片早已泥濘不堪的舊戰場上,再滾上一遭。反正,還能失去什么呢?
人在絕境中尋求慰藉時,有時并不選擇光明,反而會撲向更深的黑暗,只因那黑暗的輪廓如此熟悉,熟悉到令人產生一種虛假的安全感。
掙扎的力道,不知何時,悄然卸去,身體變得柔軟??咕軡u漸消弭,不是接受,更像是某種被耗盡后的、帶著自毀傾向的默許。言溯離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如同一滴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在他體內引發了更劇烈的爆炸。像確認戰利品的野獸,吻的力道未減,卻多了幾分急切和難以置信的狂熱。
深灰色的連衣裙被粗暴地撩至腰間,昂貴的面料褶皺不堪,像她此刻混亂的心緒。裙擺被他粗暴地撩至腰際,露出底下象牙白的內褲,邊緣已被不知何時滲出的濕意洇染出深色??臻g太過狹小,言溯離幾乎是將她半抱半按在自己腿上,讓她背靠著冰冷的、還殘留著她方才掙扎時體溫的車窗。他解開自己皮帶的金屬扣,發出沉悶而刺耳的“咔噠”聲,像是某種儀式啟動的信號。拉鏈被猛地拽下。
沒有前戲,沒有安撫,只有最直接、最赤裸的入侵。他硬挺的欲望帶著某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撞碎了最后一層名為“界限”的薄冰。程汐背靠著冰涼的車門,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帶著痛楚的貫穿。她死死咬住下唇,將一聲可能溢出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有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滲出,洇濕了鬢發。
“程汐……”他低吼出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祈禱。
這一刻,言溯離的大腦同樣混亂不堪。
“二級。旁系。血親。”
他知道,他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是跨越人倫的深淵,是萬劫不復的沉淪??蓱牙镞@個女人,她的柔軟,她的氣息,她此刻因為緊張和惱怒而微微顫抖的睫毛……這一切的誘惑,讓理智的堤壩崩塌,奔涌而出的是人性中最原始、最不計后果的洪流。
車窗外,慘白的街燈均勻地灑下,照亮了這方寸間的混亂。汗水,喘息,皮膚與皮革摩擦的黏膩聲響,以及某種近乎絕望的、原始的搏斗……一切都扭曲、變形,像一場發生在密閉容器里的、無人觀看的困獸之斗。
他覺得自己像個瘋子,一半靈魂在尖叫著抗拒這禁忌的觸碰,另一半卻被那源自血脈深處的強烈吸引力和積壓了近一年的瘋狂思念所驅動,只想將她徹底揉碎,吞入腹中,永遠占有。
上帝若有悲憫,此刻或許會輕輕闔上眼。人類的情感迷宮,有時竟會通往如此荒蕪、怪誕的死胡同。而他,那執著于占有、卻被血緣詛咒纏身的男人,正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名為禁忌的墻壁上,鑿開一個通往救贖或更深地獄的缺口。
然后——
一切戛然而止。
突兀得像一根繃到極致的琴弦,毫無預兆地,“嘣”地一聲斷裂。
言溯離的身體猛地一僵,緊接著是一聲短促而壓抑的、混合著錯愕與難以置信的吸氣聲。那股橫沖直撞的力道瞬間失控,只剩下僵硬的、滾燙的身體還停留在她體內,卻已釋放了所有勃發的生命力。
時間仿佛凝固了。
只有他粗重不勻的喘息,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這狹小的空間里無限放大。
言溯離僵的身體還維持著入侵的姿態,大腦卻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種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的狼狽和……難以置信的羞恥。他,言溯離,竟然……秒射了?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