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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伸手按了按電梯鍵。

顯示屏上的數字從五樓倒數著

早上來醫院的人不是很多，還算清凈。

只有幾人在樓道上走動，有些久違的消毒水味道充斥著鼻腔，熟悉又陌生。

關小南看著電梯門上倒印著的自己，稍稍出神。

她有多久沒來醫院了。

屏幕上的數字顯示為1，電梯應聲打開，“叮咚”一聲喚她回神，關小南伸手扶著身旁的奶奶走進去，她伸手按了3鍵，兩扇門漸漸闔起。

“等一下！”

這聲忽而響起，關小南一愣，連忙伸手按住開門鍵。

兩扇門打開，外頭跑來的人連忙走進電梯內，低頭道謝：“謝謝啊。”

關小南隨意點頭，“沒事。”

來人看著三十幾歲，穿著白色的襯衫，西裝褲，手臂上搭著外套，打扮整潔干凈，他后退了一步，伸手按了按后面的按鍵區。

關小南看著面前灰暗的4亮起了紅邊，垂眸。

身旁的奶奶忽而咳了一聲，她連忙抬手拍了拍奶奶的背，身后的男人隨即走上前，低聲問：“老人家，沒事吧？”

奶奶抬頭朝他擺了擺手，“沒事，沒事。”

男人這時看清奶奶的面容，身子一僵，奶奶抬手的動作也是一頓，而后看著他淺笑道：“是明宣啊。”

許明宣似是還未回神，點了點頭，“阿姨好。”

奶奶點頭，“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許明宣解釋著，“我過來送些東西。”說完，他才意識到這個地點不對，皺眉連忙問：“阿姨，您哪兒不舒服嗎？”

奶奶正要回答，電梯停止兩扇門打開，一直無言的關小南出聲提醒，“奶奶，我們走吧。”

許明宣聞言，瞬時抬頭看著身旁的少女，帶著詫異。

“你——”

他話音剛起，忽而一雙手按著他的手臂，他頓住，低頭看向一旁的奶奶，奶奶朝他搖了搖頭，而后淺笑道：“我們先走了。”

關小南扶著奶奶走出電梯，兩扇門停頓了幾秒，漸漸闔起。

許明宣透過間隙靜靜看著前方的少女。

她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微微彎著腰扶著身旁的人，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側顏，青雉的臉龐相比一年前已經漸漸成熟，依舊還是漂亮，只是那雙充滿陽光的眼睛現在漸漸變得越來越沉寂。

空洞。

“小南——”

奶奶的聲音傳來，打斷她的思緒，關小南回神蹲下身子，抬頭看著，“怎么了，奶奶？”

奶奶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看著她，對著她的眼睛，而后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心疼淺笑著沒有說話。

關小南一愣，而后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奶奶，你想多了，我可是關小南啊，我沒那么脆弱。”

奶奶聞言心內有些酸澀，但卻點了點頭，“剛才的人你應該認識吧。”

“認識，我爸之前的同事嘛。”關小南低頭替奶奶整理著衣服。

當然認識，是這個人親口和她宣告的結果。

奶奶想開口問她什么，卻被打斷了。

“11號。”

隔壁的護士正在叫號，奶奶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排號，“好像到我了。”

關小南扶起奶奶，準備送她進問診室，護士卻攔住說：“家屬止步。”

沒辦法，關小南只能對奶奶說了句，“那我在外面等您。”

奶奶點了點頭，“如果覺得悶的話，去外面走走吧。”

關小南坐在外面的座椅上等著，拿出手機想給蕭潔發信息，忽而一人喚起她的名字。

“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