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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寺廟遇險
程言捂著被打的右臉,委屈極了,“小的這不是忙著來給公子鋪床么……”
“數(shù)落他做什么?”梁晚余踏進祠堂,將懷中抱著的被褥抖散鋪在地上,神情自然。
謝庭玉不知她有沒有聽見程言那兔崽子的話,一時有些無措,別扭地找著話題,“你……你怎么過來了?”
梁晚余頭也沒抬,語氣輕快,“祠堂陰冷,潮得厲害,我怕你受寒,來給你送床被子。”
謝庭玉都眼睛亮了,面上卻佯裝鎮(zhèn)定,懶懶靠在窗框上,挑眉問道,“梁晚余,你心疼我?”
梁晚余睨著他,手里還攥著一角被子,語氣平平,“你要不要被子?”
“要!”謝庭玉急忙跳下窗沿,搶過被角,強詞奪理道,“你都說了送給我的,那就是我的,憑什么不要?”
梁晚余覺得好笑,輕聲調(diào)侃道,“瞧你生龍活虎的,半點沒有受罰的樣子。”
謝庭玉輕嗤一聲,不以為然,“罰跪罰的多了,我來祠堂比回月園都勤,況且我爹每次罰跪,不論幾日,都是在第二天一早就把我放出去?!?
梁晚余惋嘆,柔聲道,“父親心疼你,從不曾重罰,你做事也要顧及些他?!?
謝庭玉頓了頓,漫不經(jīng)心道了聲,“好。”
夜深,園子里的燈都熄了,只剩屋子里尚有微光。
玉竹打了盆水,沾濕汗巾,替主子輕輕擦著臉,還不忘細聲道出有用的消息,“小姐,謝昀和陸嫚嫚被安置在東客房,國公派了黃醫(yī)師去給他們療傷?!?
溫?zé)岬暮菇聿猎谀樕?,梁晚余舒服的閉上眼睛,輕聲道,“讓黃叔在謝昀藥里下點料,燒不死他,也總要惡心他一把?!?
玉竹頷首,小聲應(yīng)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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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靈寺
廟堂里,金身佛像立在中央,眉目低垂,像是在俯視眾生,四周寧靜,陰涼襲人,眼下早是深夜,院子里冷清得很。
“小姐,天都黑了,咱們不呆在后院,出來做什么?”松枝環(huán)顧四周,神色有些驚惶,“廟里給上香的和尚都走了?!?
“傻松枝,你懂什么?”李黛鳶跪在蒲團上,神色虔誠平和,“白日里那么多人求愿,佛祖哪里記得過來?我夜里來,他老人家定對我印象深?!?
松枝瞥了眼巨大的佛像,欲言又止,心中不免泛起嘀咕。
佛祖難道……不休憩么?
李黛鳶雙手合在一起,緊閉雙眼,心中不停禱告,求佛祖讓她嫁給世上最好的兒郎,恩愛一生。
片刻后,李黛鳶才起了身,心滿意足的領(lǐng)著松枝去了后院。
路過小徑,松枝余光一掃,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緊閉的后門居然被打開了。
松枝瞧著,心中不由得發(fā)慌,牽起小姐的手,急匆匆朝后院走。
突然加快腳步,李黛鳶臉色微變,不解的看著小丫鬟,輕聲道,“松枝,好端端的你跑什么?”
松枝來不及同她解釋,只是埋頭向前走著。
李黛鳶不明所以,任由她拉著自己走院。
路過拐角,正好撞上了五個人。
松枝被嚇了一跳,瞳孔驟縮,急忙擋在自家小姐身上。
李黛鳶愣住,上下打量著對面的五人,不見懼色。
對面的人瞧見她們,也是一驚,面面相覷。
站在最前頭的刀疤臉眉頭一皺,扭頭質(zhì)問道,“老三怎么搞的,為什么還有兩個醒著?”
被喚作老三的男人更是一臉迷茫,搖頭應(yīng)道,“我分明都下了藥,吃了素齋的都倒下了,除非……除非她們兩個沒吃寺里的東西!”
聞言,松枝臉色一變,緊緊握住小姐的手腕。
主仆二人的確沒吃這兒的東西,因著小姐嘴刁挑食,她便帶了些點心上山,用來充饑。
眼下除了她們兩個,剩下的人怕是都倒了。
“幸好只是兩個丫頭……”刀疤臉冷哼一聲,回眸打量著二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后頭那個丫頭長得不錯,留給我?!?
聽到這話,松枝咬緊牙關(guān),暗道不妙。
這回怕是要栽了!
“又來是吧?”
正在松枝緊張之際,身后的李黛鳶突然掙脫開她的手,三步并兩步上前,與刀疤臉不過半米距離,仰頭質(zhì)問道,“謝昀究竟還有沒有更好的法子,同一個招數(shù),還想哄騙我兩次嗎?”
松枝驚掉了下巴,不敢置信的瞧著自家小姐,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音都發(fā)不出來。
刀疤臉看著逼到自己跟前的姑娘,被她通身的氣場嚇得后退兩步。
姑娘人傻,但姑娘膽子大。
刀疤臉回過神后,眉頭狠狠一跳,咬牙問道,“你敢這么跟老子說話?什么哄騙?誰是謝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