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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住它的是另一個和他重疊的手。
找人未果的中也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里。
一手攬住了樓邊兒危險的即將掉落的女人,一手接住了那個對她來說無比重要的信物。
“這么也想死的話可以明天從港口mafia離開。”
“港口mafia不接待自殺的。”
和源希見面以來,中也都恪守一個合格的港口mafia干部,或者代理首領的禮儀和職責。
但是當他看見她在冷風里,坐在太宰跳樓的地方,邊對著不存在的另一個人講話,邊對酒獨飲的時候,中也終于沒再克制自己的脾氣。
一個天天喊自殺的人真的去死了。
而他拜托照顧的人也要跟著去殉情。
他到底是倒了什么霉要遇上這兩個人?
“阿治……要戒指。”
當事人嘴里還在囈語。
她身上的清冷的葡萄酒香十分熟悉,混著百合香,鉆入中也的鼻間,令他心中翻騰的情緒更加洶涌。
但她睡著了。
滿腔怒火突然泄了氣,中也只能選擇將她背起來,送她回樓里。
被死亡再一次拒絕的太宰治則是站在原地,望著自己透明的、無法抓住任何東西的手,陰沉的郁色鋪滿鳶色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下好似醞釀著一片風暴。
第9章 活著
無知覺的顛簸中,她的身體軟軟地提不起力氣,熱熏熏的酒氣纏繞著她,拉著源希進入了一場破碎的記憶流中。
“阿希,你在看什么?”
高她一個頭的男孩皺眉看著她蹲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枯樹,眼睛一眨不眨。
幼小的源希指了指那棵樹上某個光禿禿的地方,轉頭,睜著圓圓的眼睛,聲音軟糯地乞求他:“哥哥,那只小貓下不來了。”
“今天母親說我過生日,可以許一個愿望。”
“我能幫幫她嗎?”
秋天的風吹走枯枝上最后一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到了同樣光禿禿的土地上。
“可是,阿希,父親說下周才是你的生日。”
“而且那里……”
“什么都沒有啊”
男孩漠然拉上窗簾,內室的光忽然暗下來,和源希相似的眉眼間,隱隱有扭曲的筋肉在跳動。
黑色的瞳孔似是可怖吃人泥沼,涌動著源希陌生的情緒。
“能告訴哥哥,你還看到過什么嗎?”
她還看到過意外消失的女仆徘徊在她的門口,蠕動的紅色肉團在天花板彈跳,已經牙牙學語會叫媽媽的小孩在父親的肩膀上尖叫。
總之,她在5歲這一年知道了自己覺醒了幾代人沒出現的血脈能力。
但是不幸也就此加深,她和母親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