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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逸:“…………”
這一刻,楚衡逸忍不住深刻反省, 自己初中畢業(yè)就輟學(xué)的經(jīng)歷是不是真的會影響他跟國際友人的溝通?
看著楚衡逸默然不語,但懷疑人生的模樣, 葉明昭實在是沒忍住, 低下頭淺淺一笑。
楚衡逸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纏下去, 強行轉(zhuǎn)移話題:“我們不妨聊一聊, 你接觸葉明昭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么?”
馬克布朗的目光在葉明昭和楚衡逸的身上逡巡一圈。他接觸葉明昭的目的當(dāng)然是想挑撥離間, 讓葉明昭跟楚衡逸斗起來。
可現(xiàn)在看來, 葉明昭跟楚衡逸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像他和夫人想象的那么簡單。
挑撥離間這個計劃, 未必能夠成功。
既然如此,馬克布朗當(dāng)然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 以免打草驚蛇。他微微一笑,隨口敷衍道:“當(dāng)然是為了跟葉先生洽談合作拍攝西游大電影這件事。這可是派蒙影業(yè)下半年最重要的投資項目。”
“我們希望能夠借助這一次合作, 進一步打開華夏電影市場。”
楚衡逸靜靜聽完馬克布朗的鬼話連篇, 扭頭看向一直在悶頭吃東西的葉明昭:“你怎么看?”
葉明昭放下筷子, 笑吟吟問道:“派蒙影業(yè)跟周氏影視合作愉快嗎?”
馬克布朗沒怎么把楚衡逸的咄咄逼人放在心上,可是面對葉明昭看似不經(jīng)意的提問, 卻不由自主地懸起心來。
思忖再三,馬克布朗謹慎回道:“關(guān)于西游大電影的合作意向,最開始就是周岳澤主動找到派蒙影業(yè)的——他在好萊塢考察了多家電影公司,最后選擇了我們。”
葉明昭又問:“那么貴公司又是出于什么考量,才會答應(yīng)周岳澤提出的合作條件?”
馬克布朗頓了頓,回道:“當(dāng)然是出于利益。”
葉明昭笑了下:“難道就沒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這是在追問周家跟花蕊究竟有沒有瓜葛。以及馬克布朗答應(yīng)合作,究竟是不是出于花蕊夫人的指使。
馬克布朗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當(dāng)然,也有一部分人情方面的考量。”
馬克布朗含含糊糊地道:“畢竟在華夏做生意,人情總是很重要。我也是入鄉(xiāng)隨俗。”
直到這一刻,馬克布朗仍舊在打馬虎眼,企圖誤導(dǎo)葉明昭。
葉明昭非常滿意馬克布朗的回答:“你說得對。在華夏,人際關(guān)系通常是左右一件事情能否成功的重要因素。想必花蕊夫人也是深知這一點,才會讓你從這方面著手挑撥我跟楚衡逸之間的關(guān)系。”
馬克布朗聽到葉明昭前半句話,還心有戚戚焉地點頭附議,直到聽了后半句話,猛然察覺到不對,脫口問道:“你怎么會知道——”
話沒說完,馬克布朗注意到葉明昭陡然深邃的笑容,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中招了。
葉明昭根本就不知道花蕊夫人派他接觸葉明昭的真實目的!葉明昭剛剛是在詐他!而他千防萬防,竟然還是被葉明昭詐出了真實目的!
一時間,馬克布朗的臉上浮現(xiàn)出濃濃的懊悔。
手握劇本的葉明昭一臉淡定地看著懊悔不迭的馬克布朗,輕笑一聲:“你可以幫我轉(zhuǎn)告花蕊夫人,刑事訴訟的追訴期最長就是二十年。即便她現(xiàn)在就回國,我們也沒有辦法拿二十多年前的綁架案追究她的罪行。”
聽到葉明昭這么說,楚衡逸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他知道葉明昭又要開始忽悠人了。
果然,聽到這一番話的馬克布朗仍舊是面容凝重,但說出來的話還是稍微透露出他的一絲情緒:“葉先生多慮了。夫人從未害怕過什么。她不肯回國,完全是出于她自己的考量。并不是被誰逼迫著不敢回來。”
葉明昭了然一笑:“所以你也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
馬克布朗豁然抬頭,看向葉明昭的眼神又驚又怒。
然而為時已晚,葉明昭已經(jīng)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看來你跟花蕊的關(guān)系,并不是簡單的資助人和被資助人。”
否則以花蕊謹慎小心又藏頭露尾的性格,又怎么會讓無關(guān)人士知道當(dāng)年舊事。
——她難道就不怕馬克布朗被葉家策反,成為反捅向她的一把刀?
馬克布朗的表情已經(jīng)難看到難以形容了。來新海之前,他就已經(jīng)通過種種途徑,調(diào)查過葉明昭。自然清楚葉明昭有多詭計多端、陰險狡詐。
馬克布朗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饒是他已經(jīng)足夠重視葉明昭,最后還是栽到了葉明昭的手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馬克布朗勉強鎮(zhèn)定下來,裝糊涂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你這樣惡意揣測我跟夫人的關(guān)系,你能拿出證據(jù)嗎?”
葉明昭也笑了:“有誤會的人是你。”
葉明昭說道:“法官才需要證據(jù)。我又不想跟你打官司,我要什么證據(jù)?”
葉明昭說到這里,眼中的笑意一點點退卻,就像是退潮的海水,終于露出眼底的冰冷淡漠:“我只需要主觀認定,你跟你背后的人對我充滿惡意就足夠了。”
這句話就像是千年冰川上吹過的寒風(fēng),連字里行間都充斥著冰碴子。
視線對上的一瞬間,馬克布朗只覺得渾身一僵,仿佛被美杜莎石化一般,思維一寸寸凍結(jié),再也無法思考。
*
跟馬克布朗吃火鍋的當(dāng)天晚上,一則八卦在新海市上流社會迅猛傳播。
“你們聽說了嗎?周家跟當(dāng)年綁架了葉家三公子的那個女瘋子一直都有聯(lián)系!”
“什么?周鶴亭跟花蕊是同伙?這怎么可能?周鶴亭不就是在葉家三公子被綁架以后,才巴結(jié)上葉臨淵的嘛?他跟花蕊能有什么瓜葛?”
“這你就不懂了吧!要是沒有花蕊綁架葉家老三這件事,葉臨淵夫婦又怎么會顧此失彼焦頭爛額?周鶴亭又怎么可能見縫插針地抓準時機,跑到葉臨淵的面前獻殷勤!”
“你的意思是說,當(dāng)年花蕊綁架葉家老三這件事,周鶴亭是知情人?”
“誰知道呢!如果外面的傳言是真的,葉家這么多年的提攜幫扶豈不是引狼入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