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己名下公開的資產(chǎn)一個接一個的破產(chǎn)倒閉,合作多年的供應(yīng)商和渠道商紛紛找借口違約,隱藏在暗中的產(chǎn)業(yè)也被連根拔起,跟了她幾十年的手下要么被抓,要么倒戈。
隨著越來越多人被抓走,花蕊這些年極力隱藏的秘密也都被翻出來攤開在陽光下——
當年花蕊記恨葉臨淵使手段收購了花家的公司,害得她爸爸跳樓自殺。可是花蕊逃到國外這二十幾年,為了站穩(wěn)腳跟,也沒少干壞事。甚至手段比起葉董事長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跟花蕊有利益沖突的競爭對手要么橫遭不幸,要么家破人亡,從此一蹶不振。有些人甚至到死都不知道他們的飛來橫禍是花蕊的手筆。現(xiàn)在知道了,這些人的親朋好友又怎么會善罷甘休。
還有一些人則是單純的想要討好葉氏集團,或者利用這個機會搶奪花蕊占據(jù)的市場份額。
一夜之間,花蕊只覺得自己舉世皆敵、四面楚歌。她甚至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摻和進來。不過花蕊很清楚,自己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所以趕在被抓的心腹吐出更多不利于她的證據(jù)之前,花蕊當機立斷,果斷逃了。
“什么,人不見了?”接到線人的舉報后,葉二哥咋咋呼呼地爆了一句粗口:“這條毒蛇跑的還挺快!”
可就算花蕊人跑了,她的廟還在。
國際警方根據(jù)被抓嫌疑人交代的口供,查抄了花蕊在全球各地精心布置的幾個窩點,還在其中一棟別墅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錄像帶和影音資料。這些錄像帶的錄制時間從二十多年前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大概是錄制的時間太過久遠,這些視頻的原始存檔從錄像帶、軟盤、u盤應(yīng)有盡有,到最后甚至還在電腦里分門別類做了收藏文件夾。
警察將所有證據(jù)帶回警局一一查看,發(fā)現(xiàn)這些視頻全部都是楚衡逸從小被虐待的視頻。根據(jù)其他窩點幾乎都被清理一空,唯有這些視頻保存完好的現(xiàn)象來看,這些錄像帶和視頻應(yīng)該是花蕊故意留下來的。
正如葉明昭之前說的,華夏刑事追訴期的最長時間是二十年,楚衡逸被拐已經(jīng)是二十一年前的事情了,刑事追訴期早就過了。至于唆使收養(yǎng)人虐待楚衡逸并偷錄視頻這件事,在法律上很難界定罪行。
更不要說花蕊早就已經(jīng)逃之夭夭。葉家人就算想要追究花蕊的罪行,至少得先把人找出來。
花蕊大概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她在逃跑之前故意把視頻留下來,就是想讓葉家人親眼看看楚衡逸這些年過的有多慘。
這是花蕊對葉家人的挑釁!同樣也是她對葉家人的報復(fù)!
從線人口中得到消息以后,葉家人想辦法從m國警方的手中拿到了楚衡逸被虐待的視頻。這些視頻的錄制時間橫跨二十多年,最早期的視頻已經(jīng)模糊的仿佛打了馬賽克一樣。
葉家眾人坐在電腦前,看著只有三四歲大的楚衡逸穿著破爛的衣服,在滿是黃土和泥漿的院子里亂爬,餓的跟狗搶食吃,還差點被護食的狼狗咬,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即便是二十多年前并不清晰的畫質(zhì),也能聽到小孩子在被狼狗嚇退時,絕望又凄厲的哭嚎。
而在同一個畫面里,楚建國正背著他的親生兒子楚青逸,在院子里干農(nóng)活。聽到楚衡逸的哭聲,還粗聲粗氣地訓(xùn)斥他:“哭什么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你爹我還沒死呢,你給誰號喪?”
罵完還不解氣,又一巴掌打在楚衡逸的臉上,惡聲惡氣地罵道:“豬都沒食了,你還不去割豬草?一天天的就知道偷奸耍滑。我可跟你說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豬草割回來,晚上就別吃飯了。我們老楚家沒錢,可養(yǎng)不起吃白飯的!”
葉夫人聽到這里,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握住楚衡逸的手腕,語氣哽咽:“這群王八蛋,我要殺了他們。”
這句話無疑是氣話。但此時此刻,葉夫人確實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母親能忍受這樣的事情,葉夫人從頭開始看視頻,看一點就要暫停緩一緩,看了大半天,連一個錄像帶都沒有看完。可以想象視頻里的內(nèi)容有多殘忍。
葉明昭想到了楚衡逸身上的傷疤,想到他腳踝上曾經(jīng)被捕獸夾夾住留下的猙獰疤痕,想到原著里,楚衡逸竟然會跟花蕊聯(lián)手,里應(yīng)外合覆滅了葉家。
這一刻,他同樣對花蕊起了殺心。
“這個混蛋!瘋子!”葉明宸也氣得臉色發(fā)白。他注意到同樣養(yǎng)在楚家,葉明逸被打被罵被虐待,瘦的皮包骨,可楚家親生的孩子楚青逸卻養(yǎng)得干干凈凈。
他們明知道葉明逸是葉家的孩子,卻故意讓他們?nèi)~家骨肉分離,還要虐待葉家的骨肉!
他們抓不到花蕊,難道還抓不到楚建國嗎?
“就應(yīng)該把這些喪心病狂的壞種全部抓去坐牢!”葉明熙在書房里走來走去,他只覺得一股怒火沖上天靈蓋,讓他根本坐不下來:“他們兩口子明知道老三的身份,卻隱瞞事實真相,打著收養(yǎng)孩子的旗號虐待兒童。”
“這么惡劣的事情難道沒人管嗎?”
當然有人管!也必須有人管!
葉臨淵把相關(guān)證據(jù)交給警察,并以楚衡逸親生父親的名義起訴楚建國參與拐賣、虐待兒童。
因為有錄像帶、u盤和存折流水為證,楚建國夫婦根本就沒有反駁的余地。他們兩個也清楚知道這一點。畢竟存折就是他們提供的,花蕊雇人拍視頻的線索也是他們提供的。他們從不懷疑葉家的能力。所以打從那一刻起,楚建國夫婦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天。
如今終于等到了。
盡管楚建國夫婦在交代罪行時供認不諱,甚至放棄了上訴的機會。為了讓楚建國夫婦多判幾年,葉董事長還是派出了葉氏集團的律師團隊去打這個官司。
面對葉家人疾風驟雨般的瘋狂報復(fù),楚建國夫婦沒有絲毫反抗。只是在被拘留以后,請求再見葉明昭和楚衡逸一面。
“我已經(jīng)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你們也要記得你們答應(yīng)過我的事情,一定要找到殺害我兒子的真兇,要讓周岳澤和周家付出代價!”
——沒錯,為了抓到殺害楚青逸的真兇,楚建國夫婦無奈之下,只能用自己已經(jīng)無望的下半生作為交換。換取葉明昭和楚衡逸出手。他們兩個現(xiàn)在就指望葉明昭和楚衡逸能夠找到指使外賣員給楚青逸投毒的幕后黑手,讓曾經(jīng)欺負過楚青逸的周家家破人亡,讓周岳澤這個間接害死楚青逸的罪人去坐牢。
“我們兩口子沒用,不能給青逸報仇,往后就靠你們了。”穿著藍色囚服的楚建國坐在楚衡逸的面前,老淚縱橫地懺悔:“我知道,是我們對不起你,你想怎么處置我跟你媽都是應(yīng)該的。是我害你不能跟家人團聚,是我害你吃了十八年的苦,可是青逸他是無辜的。”
“他還那么小,他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他有那么多的理想和抱負,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就被人給害死了。他死的不明不白,他死不瞑目啊!”楚建國雙目赤紅,恨不得流下血淚:“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兇手!這是你答應(yīng)我的,你記住,你一定要把兇手給我找出來!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楚衡逸表情冷漠地看著坐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楚建國。
雖然他早就知道養(yǎng)父母收養(yǎng)他只是為了錢,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情感聯(lián)系。可直到這一刻,看著為了給兒子報仇,不惜向他求饒的楚建國,楚衡逸驀然意識到,他們之間,其實還是有過一點點情感聯(lián)系的。
至少在曾經(jīng)的楚衡逸心里,楚家人曾作為他唯一僅有的親人寄托,存在了很多年。
直到葉明昭出手,戳破了楚家人的謊言,楚衡逸才真正意識到,跟他相處十八年之久的楚家人,并不是他的親人,而是扒在他身上的吸血鬼。
可笑他在對葉家人徹底失望以后,竟然會對這些吸血鬼抱有幻想。
也幸好,在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楚家人,企圖用這樣的假象蒙蔽自己其實并不是萬人厭惡的存在,其實他也可以有家人陪伴之前,葉明昭親自出手,斬斷了他的幻想。
那一點點微妙的情感聯(lián)系,由葉明昭親手斬斷。
就像是斷尾求生的壁虎,這一刻,楚衡逸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