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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鐘遠航處理得也很快,在張燁忍耐的臨界點,終于把創口清理干凈,開始往上面沖消毒藥水。
藥水沖進傷口的時候應該是很痛的,但張燁已經痛到麻木了,反而覺得冰冰的藥水沖在嫩肉上很舒服。
朱莉在這個時候回復了張燁的信息,她很寬宏大量地給張燁放了兩天假,讓他好好地陪兒子做手術。
張燁徹底放松下來,對著處理傷口的鐘遠航發呆。
“怎么,又不著急跑了?”鐘遠航把醫用紗布蓋在張燁的手心上。
“老板給我放假了,放了兩天陪小葡萄做手術。”張燁的手放在鐘遠航手上被捏著擺弄,有些舍不得拿回來。
但鐘遠航包扎完就把他的手放開了。
“放假了?”鐘遠航收拾著托盤,語氣玩味,“那你這兩天去我家打掃衛生做飯。”
“什么?”張燁錯愕。
“怎么?只愿意上床,不愿意賣苦力?”鐘遠航問。
“不是……”張燁摸不透鐘遠航的意圖,“我愿意去,但我得給小葡萄和我媽送飯,能……能借用一下你家的廚房嗎?”
鐘遠航把把托盤放回窗邊的柜子里,不很在意地回答,“隨你便。”
隨后又拿了兩版藥給張燁,“拿著,飯后各吃一粒,消炎、退燒。”
“謝謝。”張燁把藥小心揣進衣兜里。
“謝就不必了,好起來就能履行你答應我的事兒。”鐘遠航兩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自始至終都戴著口罩,讓張燁看不清他的臉色。
履行什么事兒,兩人心照不宣,張燁覺得面皮上有點發熱。
“行了,你先去陪你兒子做手術吧,中午過來找我。”鐘遠航擺擺手趕張燁走,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不再看張燁,徑直先走了。
張燁獨自在診室坐了一會兒,盯著自己手心里被藥水染黃的紗布。
這間診室應該是鐘遠航個人的診室,除了混亂的桌面,房間里十分干凈整潔,但細細看過去,很多地方都有鐘遠航細小特別的個人痕跡。
張燁有一種心理上的拘謹,他什么都不敢碰,因為覺得自己不配,他只能神經了一樣,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妄圖從房間的空氣中,嗅到鐘遠航的味道。
但他只聞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