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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伸手想說什么被李然然直接按了回去。
“淵哥,你先別說話?,F(xiàn)在我的眼里,只有我約哥?!?
許約忍不住笑了笑。
“約你妹啊,那些東西都他媽是我買的?!鳖櫆Y咬著筆帽猛地站了起來,腿一伸直接跨過凳子,他單手拽著許約的袖子出了教室門。
李然然沖兩人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然后拆開一塊面包咬了好大一口,含糊不清道:“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你兩都是我哥?!?
政教處在1樓,顧淵靠在墻上,指了指靠里面的那間辦公室。
“就那。”
許約“嗯”了一聲,敲了敲門打了聲報告。
驚人的是老楊居然也在,見許約進(jìn)來,連忙稱兄道弟似的胳膊直接搭上了許約的肩膀。
“看,我說的就是他。成績好不說,你瞅瞅這大高個,長得多水靈……”
水靈……
許約聽著整張臉都黑了,不會夸人你就別夸。
相比之下,他反而更愿意聽李燁罵人。
不過所有的數(shù)學(xué)老師都好像是這樣。
“許約,等下你就在旁邊的攝影室去照個相就行。”老楊夸完了,回頭拍了拍許約的肩膀。
“知道了老師。”
“那我先走了。你拍完照片直接回教室就行了。估計明天校牌就能到手了。”老楊說完就出了門,轉(zhuǎn)角卻碰到了雙手插兜嘴里叼著根圓珠筆的顧淵。
“顧淵?你在這干嘛?”
“等人?!?
“等誰?許約?。俊崩蠗钽读讼?,然后很快露出一個看起來不太妙的笑容,“看來你跟新同學(xué)相處的不錯啊,那正好,你好好跟許約學(xué)學(xué)。學(xué)習(xí)上有什么不會的多問問他,人家成績好。”
顧淵沒反駁,嗯了一句目送老楊離開。
相處的不錯?
見面就互相問候家人的兩個人,你是從哪里看出來相處不錯的。
顧淵覺得老楊多半是被許約的表面給迷惑了。
他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還是頭會罵人的狼。
從政教處回來,顧淵沒再跟許約多說一句話。直接隨便拿了本練習(xí)冊趴在上面一動不動。
“你咋了?”許約有些好奇,剛剛還恨不得撲過來撕了他的人,居然還有這么無精打采的樣子,“誰惹你了?”
顧淵睜開眼。
誰惹我了。
還能有誰,麻煩你有些自知之明吧。
“你管我?”顧淵重新閉上了眼睛。
“哦?!痹S約撞了下桌子。
“哦?”顧淵十分煩躁,他站了起來,“5班隔壁,就最中間那個多媒體教室里面有很多高三不用的單人桌,你去搬一個?!?
許約:“???”
顧淵聲音很大,班里前幾排的同學(xué)全部回過頭來盯著他兩。
許約有些茫然,“為什么是我?不應(yīng)該是你自己去么?”
丟不丟人先不說,沒道理的事情許約從來不做。
顧淵踹了一腳周輝的凳子,“李然,周輝,你兩去那多媒體教室搬兩個單人桌過來??禳c的。”
許約不去,自然有人會去。
李然然和周輝還沒來得及問問緣由就被顧淵一個眼神直接瞪出了教室。
5分鐘后,他兩一人扛著一個桌子從走廊里回了教室。身后跟著一堆圍觀群眾。
“都擱這看什么看啊,沒見過兩大爺吵架?。俊崩钊蝗宦冻鰝€腦袋沖身后幾個男生喊了一句,“都散了散了。作業(yè)寫完沒啊就出來浪。”
走廊路過的學(xué)生裝沒聽見,擠著往前湊到1班后門往里張望著。
周輝放下桌子,舒了口氣。他趴在桌上喘著粗氣。
“所……所以,你兩到,到底……咋了?咋還……還突然分……”周輝大喘氣,差點沒嚇?biāo)李櫆Y,他緩了好半天才緩緩道出下半句,“分桌了……”
“你他媽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顧淵表情有些難看。
許約將門口的單人桌挪了進(jìn)來,一臉不爽看著門外幾個不認(rèn)識的面孔。“看夠了沒?一個個都閑的蛋疼是嗎?”
開學(xué)第一天,許約過的簡直水深火熱,顧淵正常的時候兩人還能當(dāng)個普通同桌,不正常的時候,就特么是個傻缺腦殘。
許約一度懷疑顧淵今天來了大姨媽。腦充血。
兩個人換好了單人桌后,許約特地往左邊挪了10厘米,生怕挨到顧淵半點。
直到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顧淵都沒再看過許約一眼。
附中的自習(xí)有些特別,走讀生是不用上晚自習(xí)的,但是住校生就得在教室待到晚上9點鐘。不管你是做什么,只要你呆到9點就成。
顧淵就是那個不用上晚自習(xí)的。
他整理好了背包直接甩到背后,推了一把前排的李然然?!?排,去不去?”
李然然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有些心動,右胳膊撞了一下周輝,“一起不?”
許約沒抬頭,“幾點回來?給你們留門嗎?”
“他們不回。今晚通宵?!鳖櫆Y語氣冰冷,好像此刻許約欠了他千把塊,“你有事?”
“沒跟你說話?!痹S約轉(zhuǎn)了下筆,“不回的話到時候查宿我就直接說你們今天回家住了。哦對了提醒一下,明早第一節(jié)課老楊的。別遲到被抓了?!?
聽完這些,李然然已經(jīng)低著頭開始猶豫顧淵替他做的這個決定。
周輝“嗯”了半天,心有余悸開口道:“淵哥,要不咱周末再去?明天老楊的課。你再遲到一回他真能撕了你信不信?”
“慫逼。你們不去我自己去。”顧淵罵了一句直接拎包走人。走之前還不忘瞪了許約一眼。
許約正好在整理衣領(lǐng),顧淵這一回頭立馬看到了許約脖子上的淤青。
雖說已經(jīng)沒那么嚴(yán)重了,但顧淵還是覺得心里不舒服。
他輕輕咳了下返回教室。
“??”許約抬眸,“還有什么事?”
“讓我看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