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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到廚房，一室無人，冰箱上的字條留言說二老去買年貨，阿姨陪同，早餐在鍋里熱著。

他抽出胳膊去關火，打開鍋蓋，拿出一直小火蒸著的包子和粥。

她跟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背后碎碎念，“哥哥比油畫和雕像都要帥，那個地方更是英明神武，肯定帥得驚天地泣鬼神，就讓我看一看嘛~看一看嘛~”

他放下熱氣騰騰的碟和碗，捏住她兩個耳垂解燙，彎下腰，盯著她的雙眼，本來想嚴厲拒絕，卻在瞧見她亮晶晶的眼神時，鬼使神差道：“好，等你成年就給看。”

她歡呼起來，也不管耳朵上的手，跳起來就往他身上撲，“哥哥最好了！”

他反射性的抱穩她，看了看天花板，怎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作出如此喪心病狂的承諾的……想想她還未滿15，三年時間不長不短，變數也多，應該不會真的再纏著他做出這么弱智的要求吧……

嘆息一聲，轉身彎腰把她放到凳子上，思考了一下，不放心的補充道：“不準再有去看其他男人的想法，畫和雕像都不行。”

她甜蜜蜜的回答：“好~”乖得不行的雙腿并攏，雙手擱在大腿上，“我長大看哥哥的~”

他活生生被噎了一下……

快樂的早餐時間被白蓮肚子疼打破，吃著吃著就皺起了眉頭，跳下椅子往洗手間跑。白墨川暫時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反射性看了眼日歷，卻又不像是她例假的時間，想了想，只能歸結為每日一便？

才咬了一口包子，桌子上白蓮的手機就震動起來，他瞥了一眼，徐禮。

洗手間里的白蓮沒出來，電話停了又撥，是一種你不接，它就要震動到沒電的執著。白墨川慢吞吞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又喝了杯豆漿，才拿起手機，滑開接聽鍵，“哪位？”

仿佛可視一般，氣氛頓時凝固了幾秒。

良久，才傳來試探的清亮男聲：“……川哥？我是徐禮。”

白墨川恩了一聲，白瓷的勺子慢慢攪拌著小米粥。

徐禮的聲音順暢了不少：“川哥新年好，我找白蓮同學。”

白墨川淡淡道：“噢，你也去劍橋了？”

徐禮：“……不，還沒有。但我提交了申請，今天我們約好一起看看我申請的表格是否填寫正確。”

白墨川語氣更淡然了：“恩，你家沒有找留學服務機構？”

徐禮：“……找、找了。只是、只是我自己覺得有些不穩妥，想要請教白蓮……同學。”

長睫垂下，遮掩中細眸中的深意，極力想要忘卻的景象浮現在腦海里，溫馨的燈光，昏暗的家門口，青春年少的少年少女，湊得老近的親昵，和親吻的卑劣嘗試。

嘖，他扔開勺子，剛打算再說些什么，卻聽見樓上傳來白蓮軟軟的呼喚。眉頭一皺，立刻起身大步往樓上走，完全沒再把餐桌上正在通話中的電話放在心上。

白蓮蹲在衛生間門口，可憐巴巴的抱著肚子，仰起頭看他，哭唧唧的，“哥哥，肚子好疼啊~”

他快步上前，單膝蹲下，端起她的小臉，看到她額頭上浸出的細汗，擰起了眉，“恩，我打電話叫醫生過來。”說著，伸出雙臂，將她整個抱起來就往她臥室走。

她疼得咬了會兒下唇，嗓音有些虛弱道：“不要醫生，我、我可以吃那個什么、什么整腸丸，臭臭的那個。”

他偏頭疑惑的看她，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卻恍然明白了什么。彎腰將她放入被窩，拉起被子把她蓋好后，他摸了摸她一頭的冷汗，皺眉問道：“在英國也這樣過？”

她不太敢看他，“恩恩，唐爺爺給我吃了那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