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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屁顛屁顛地跟著賀洵進(jìn)入電梯,等一人一狗消失,向悅望向滿臉擔(dān)憂的小梨,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聽說大伯氣得不輕。”
“我沒有故意氣爸爸。”小梨不卑不亢地與之對視,“我只是覺得,爸爸不應(yīng)該在不了解賀洵的前提下否認(rèn)他的全部。”
向悅以為她被男人迷了神智,試圖動(dòng)之以情,“小梨,從小到大你都是最乖最聽話的那個(gè),你甚至沒有和大伯頂過嘴,為了他真的值得嗎?”
“值得。”她眼神無比堅(jiān)定,“不管你們怎么認(rèn)為,我知道他不是壞人,相反,他比我們?nèi)魏稳硕家嬲\。”
向悅還想說些什么,系著圍裙的肖洱從屋內(nèi)探出頭,“你們站在外面干什么?”
他的視線迅速掃過兩人,似乎少了一個(gè)。
“賀洵呢?”
向悅平靜地說:“他下樓遛狗了。”
“遛狗?”
肖洱頓感不妙,很快意識(shí)到她是故意的。
皮卡大部分時(shí)間都很乖,除了下雨天,它有“雨中餓狼”的美稱,雨勢越大瘋得越厲害,目前只有向悅可以制住他,即便是原主人肖洱也曾被它拖拽過無數(shù)次。
等到小梨進(jìn)屋,肖洱湊近問向悅:“老婆,你知道皮卡它...”
“我知道。”
向悅淡然地回,“真心不是用嘴說,得看行動(dòng),我就是想測試一下,他能為小梨做到什么程度。”
*
二十分鐘后,淋成落湯雞的賀洵一瘸一拐地牽著皮卡回家。
開門的人是小梨,見到他這副慘樣,既震驚又心疼,“你怎么弄成這樣?”
“沒事,阿秋——”他邊打噴嚏邊擺手,“皮卡跑得太快,我沒追上,摔了一跤。”
“摔跤?”她連忙問:“你有哪里受傷嗎?”
“沒有。”他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淋了點(diǎn)雨,不礙事。”
玩嗨了的皮卡表示非常滿意,自行擦干腳后,扭著肥屁股回房間吃東西補(bǔ)充體力。
小梨敏銳注意到賀洵怪異的走路姿勢,一邊挪動(dòng)一邊齜牙咧嘴地吸氣,白襯衣上印滿深淺不一的泥點(diǎn),看樣子摔得不輕。
“你過來。”
她拉著他的手引到沙發(fā)處,呼喚皮卡叼來醫(yī)藥箱,小心翼翼卷起他的褲腿,膝蓋處的傷口一片污青,擦傷嚴(yán)重,裂開的傷口往外溢血。
“是不是很疼?”
小梨是真心疼了,眼眶瞬間泛紅。
“不疼,我...”嘴硬斷在半路,藥水一碰,鉆心的疼痛直沖天靈蓋,“嘶....”
“——小梨。”
正在幫他處理傷口時(shí),向悅從廚房探出頭,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賀洵,生出幾分惻隱之心,“過來幫忙。”
“嫂子,我來吧。”
賀洵積極回應(yīng),根本顧不得腿上的傷,滿腦子都是如何表現(xiàn)自己。
小梨看著他一步一步晃悠悠地走向廚房,她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嫂子,我能做點(diǎn)什么?”賀洵面帶燦爛微笑。
灶前煮菜的肖洱摸不透自家老婆的想法,出于兄弟情,他故意冷臉驅(qū)人,“你進(jìn)來湊什么熱鬧,出去。”
賀洵沒動(dòng),側(cè)頭看著向悅,她知道賀洵十指不沾陽春水,有意刁難,“你會(huì)切菜嗎?”
他當(dāng)然不會(huì),可還是笑呵呵地說:“沒問題。”
小梨從廚房外探出頭,看他一手拿刀一手拿胡蘿卜,硬著頭皮一刀切下去,蘿卜滾動(dòng),險(xiǎn)些切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