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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三處辦事,都和當地警局特定人員聯絡,再由公安派人處理。從上至下有一套完整流程,大家都知道里邊東西不能碰,乖乖守現場,等三處人來處理。誰曾料,不信邪的還是多。
一轉眼,大活人就這么死了,誰也不好受。
周秦抬手揉捏太陽穴,民警出事,足以說明槐樹坑底下那東西,有多么兇險。
“他碰了尸晶。”寂靜中,尤異忽然開口。周秦扭頭看他,尤異淡漠地繼續:“否則不至于死。”
周秦回想當時,他在槐樹坑下,幾乎第一眼就發現了尸晶。其實當時天黑,尸晶又黑得跟煤炭一樣,單從視覺角度來講,沒那么容易看見它。
就像,冥冥中,尸晶主動吸引了視線,讓周秦第一眼注意那邪性玩意兒。緊接著,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去觸碰。
實際上,周秦認得尸晶,以前辦案不是沒見過。可就那么會兒,一下沒反應過來,只想著摸一摸,辨別它是什么東西。
此刻仔細回想,才發覺有多么不對勁。那東西能迷惑神智。當時周秦被尤異喚醒,而去封鎖的民警就沒那么幸運。
“我當時…去碰尸晶,”周秦向尤異確認:“看起來,是不是丟魂了一樣?”
“嗯。”
尤異的回答肯定了他的猜測。
周秦倒抽一口涼氣,當機立斷決定:“曹小,把車開回去,我親自守。”
尤異蹙眉,扭頭,終于將巋然不動的目光移到他身上,很是疑惑不解:“你八字純陰,更容易迷惑。”在他看來,周秦這么做無異于送死。
周秦拍拍他肩膀:“沒事,我不進去。”
尤異動了動嘴唇,周秦顯然小瞧尸晶對人的影響。不過,他從來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便不再多言。
曹源手機響了,他翻出來一瞅,吳維,趕忙接起來:“吳道長,分手了沒?回基地了沒?東西收拾好了沒?趕緊過來,出人命了!”
吳維比曹源還能咋呼,朗聲抱怨:“呸,曹源你丫就不能說句好?!怎么一開口就問我分手沒——”
周秦打斷他:“電話給我。”
曹源雙手奉給周秦。周秦接起來,嚴肅道:“吳維。”
立竿見影,對面立刻偃旗息鼓,聽聲音甚至有些敬畏,應道:“老大。”
“地址收到了嗎?”
“收到了。”
“十分鐘內趕到現場。”
吳維舉雙手保證:“是!”
周秦掛斷電話拋回曹源手里。曹源笑:“還是老大拿神棍有辦法。”
三處上下那幫神棍,每個人都能從精神科醫生手里領號,各有各的怪癖,唯獨對周秦是實打實尊敬。
曹源自后視鏡里,偷偷摸摸打量面冷如冰的尤異,腹誹:包括這位危險指數爆表的小怪胎。
一行人回了蛋糕樓。
尤異肚子餓,坐在車上不說話。周秦瞅他嘴皮發白,問他怎么了,尤異言簡意賅答餓。曹源跑去最近的小賣部,買來面包牛奶。
尤異抱著面包啃,周秦下車去蛋糕樓門口。
生銹鐵門洞開。周秦抬眼,槐樹仿佛就在眼前,歪斜綠幽幽的樹冠。天氣陰沉,那棵樹無風自動,樹葉密密麻麻地搖晃。
周秦推開鐵門。
曹源大喊:“老大!”
周秦豁然驚醒,回頭望向他。曹源在鐵門外,焦急地看著。周秦納悶,怎么回事,他剛才不是在門口嗎。大腦似乎斷片了那么幾秒,周秦退后半步,一記趔趄,這才發現他在坑邊,險些陷進去!
“媽的。”周秦疾步走出天井。
吳維背著大號旅行包趕到,從摩的上跳下來,一頭短發浸滿汗水,行色匆匆:“這什么鬼,陰氣這么重。”
曹源松口氣,神棍終于到了。
周秦招手:“吳維。”
吳維看著不像神棍,他那副外貌,更像時下受歡迎的明星小鮮肉,短發自然蜷曲,亞麻襯衫,工裝褲加短幫靴,陽光俊朗的帥。
可惜是神棍。
吳維路過面包車,若有所覺,回頭望一眼車里,他沒看見尤異,眸中疑惑一閃而逝。
周秦發現他神色有異:“怎么了?”吳維小心翼翼指面包車:“那里邊是不是,坐了個人?”
曹源小聲道:“就上次跟你說的那位,尤大師。”
“臥槽。”吳維顯然看過監控錄屏,記憶猶新:“有他在,那就沒什么好怕了。”
周秦和曹源對視一眼,三人往鐵門走,曹源說:“尤大師不定樂意幫忙。他又不是咱們三處的。”吳維嬉笑:“老大去發展發展嘛,那話怎么說來著,盡最大努力團結人民群眾。”
周秦斜他一眼。吳維噤聲,比了個拉鏈手勢。
吳維放下背包,從里邊掏工具,先掏出一塊表,是他自己合奇門陣法制作的,戴在手上能辨別妖邪方位。這表剛拿出來,指針便直直地指向大槐樹。
吳維笑容僵在臉上。曹源心里發怵,吳維這臉色,里邊怕不是有大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