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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解氏這里午飯用完,正在處理家務,她便教窈娘看賬本帖子這些,母女二人還沒說多久,就見外面說銘二太太過來了。
解氏看了她一臉,心中就隱約猜到她的來意了,等遣走人后,果然銘二太太開了腔:“祁二嫂嫂,我先恭喜你了,如今母子三人團聚,祁二哥又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來。不像我們家那個功不成名不就的,我們家貝兒還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銘二太太董氏是商人的女人,自小就知道做生意要搶占先機,這找女婿也是如此,先下手為強。
貝兒的祖父也是寧州知府,叔祖父和顏應祁也是高官,她家只有這一個女兒,嫁妝可以說比顏家哪個女兒都多。
解氏聞言看了她一眼:“我看貝兒又守禮又懂事,比我家這個三丫頭可懂事多了。”
銘二太太擺手:“不過是癡長幾歲罷了。誒,對了,我上次聽窈娘說你們家從京里來了個周公子,可是那日在戲臺子看到的那位后生?”
解氏心想這人明明早早打聽出來了,偏偏還拿自己女兒做筏子,這樣的做派,還自詡聰明,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笑道:“是啊,可不就是他,周祭酒的小兒子。”
“我見他年紀不大,可有婚配呢?”銘二太太直接開門見山了。
解氏打馬虎眼:“這我就不知道了,誰問這些啊?”
銘二太太就笑道:“那嫂子可要幫我問問啊?咱們家里,也就如貝年紀大些,若是嫂子肯幫我這個忙,我在棋盤街有間鋪子,將來送給你們家三姑娘添妝。”
“這也太厚重了,很是不必。”解氏哪里不知道無功不受祿的道理,當年公爹幫她爹了一個忙,她就被逼著嫁過來了。
銘二太太見她不上當,只好用一招激將法,因此嘴上嗔怪道:“嫂嫂若不幫我,可是要把人留給你們家窈娘?”
第11章 釣系美人
“弟妹,你這是說哪里話。我們窈娘年紀還小,哪里會操心這種事情。”解氏可不愿意女兒這么快就和年輕男子的名字放在一起,她先把女兒摘出來,又對銘二太太道:“即便是婚姻大事,也得周家人有這個意愿再說,如今他才來,我們若是打聽太多了,也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不如徐徐圖之。”
以解氏看來,銘二太太已經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她若一味阻止,不知道這人私下要用什么手段,到時候丟臉的是她三房。
銘二太太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但她見解氏的態度,也不好逼迫的太狠了,否則人家不僅不幫忙,還從中作梗,那可就不好了。
因此,她又語氣一軟,開始賣慘:“祁二嫂,我們倆妯娌也多年了,我沒你的福氣好,有兒有女……”
“你還年輕呢,不可說喪氣話,我這里倒有些益氣補血的藥材,你若不嫌棄,且拿回去吃去。”解氏打斷了她的訴苦。
銘二太太是知道解氏不耐煩了,尋了個由頭,先出去了。
宋媽媽復而進來,又從袖子里拿出一對玉鐲來:“這是銘二太太送的,說是讓奴婢幫忙說好話。”
宋媽媽是銘解氏的乳母,解氏原本是庶出,養在正妻身邊,正夫人雖然對她好,可到底不是親女兒,因此解氏和乳母宋媽媽十分親近。
解氏看了這對鐲子笑了:“她既然愛送,那你就收下吧。讓她以為你也被收買了,且看看她再想打探什么,咱們也早些做打算。”
宋媽媽只當解氏女兒一般,又為她打算起來:“夫人,我看那位周公子如此出眾,您何不讓三姑娘——”
“這事兒可別胡說,窈娘還太小了,日后日子還太長了,且看以后吧。”解氏搖搖頭。
卻說天氣實在是太熱了,余先生暑氣上來,身子骨有些不舒服,就讓窈娘她們在家中休息。這幾日,顏應祁回去大房了,窈娘怕娘難過,白天都會過來陪解氏解悶。
倒是解氏沒什么感覺,她還怕自己有身孕,還好月事來了,虛驚一場,心情自然很好。
顏應祁身兼兩房,也不能完全不兼顧大房,尤其是于老太太是他親娘。甄氏見顏應祁回來,表現的自然是絲毫沒有怨言,于老太太很滿意甄氏的態度,作為女子,不能太過剛強,就像她那位三弟妹,處處要強,遲早眾叛親離。
在飯桌上,顏應祁問起顏景璋和顏景文的學業,他對兒子們都十分嚴厲,顏景璋和顏景文都戰戰兢兢,兄弟二人被問完話,才忙不迭的坐下。
甄氏知曉顏應祁在三房這半個多月來,解氏從來不安排通房妾侍,甄氏從中也能窺探解氏的為人,她的心里還在奢望男人的愛,所以舍不得和別人分享丈夫,連通房丫頭都不準備一個。這樣的人和她不在一個層次,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個樣,最重要的是錢權,誰會為了男人傷心難過還吃醋?
“大爺,這是一盞筍焙鵪子,筍最是鮮嫩不過了,您嘗嘗。”甄氏放軟身段。
顏應祁很給面子的嘗了,笑道:“手藝不錯,果然如夫人所說。我聽說你這幾日還出去施粥了,都在夸你呢。”
周圍坐著的瑩娘忍不住挺起小胸脯,爹夸她娘,她自然得意。
甄氏含笑搖頭:“不過是幾位夫人讓我牽個頭,其實我也并沒有做些什么。”
“你也太謙虛了。”顏應祁道。
這就是顏應祁和甄氏的相處方式,甄氏做事很得體,很符合一個賢妻的做派,但是她要的是侍郎夫人這個位置,這一點和解氏不同,她做的無懈可擊,完美無暇。
夫妻二人談了幾句,按規矩顏應祁也該去甄氏房里,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只是剛進房里,甄氏就笑道:“我素來苦夏,您是知曉的,讓新來的安兒伺候您。這孩子頗懂詩文,人也漂亮溫順,今兒就讓她來伺候您吧。”
這是她花了八百兩買來的揚州瘦馬,錢是小事,只要能拉攏住顏應祁在大房,受益比這點銀子可是強多了。但她還不能說是自己買的瘦馬,只說是伺候的丫頭,殷姨娘年紀大了,馮姨娘到底奴婢出身,人雖機靈但才情差些。
顏應祁卻是興致缺缺,他年輕的時候因為是才子,雖然算不上宿柳眠花,但和同窗們也是常去秦樓楚館,科考前一日還在青樓。只是成親之后,就收心了許多,尤其是當年娶了兩房夫人,還有子嗣的壓力,他是真的去哪邊都要被安排,還好現在能夠自己作主了。
“既然是新來的,先把規矩教好再說,我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書房處理。”他負手離去。
安兒被富商當千金小姐養大的,原本看到顏應祁,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三十六歲就已經是部堂高官,心中無限仰慕,人家卻明顯對她沒有意思,一時羞赧的泫然欲泣。
甄氏看向安兒,笑容不改:“你住的那里已經給你撥了兩個丫頭服侍,平日的起居份例若有不足的盡管同我說,等大爺有閑工夫的時候,你可要抓住機會。”
安兒連忙道是,也心知肚明她現在就像是甄氏養在豬圈的豬一樣,若是不好好的幫甄氏攏住男主人,恐怕就是待宰的命運了。
而解氏這邊剛清靜不到三天,顏應祁又過來了,而在此期間,素來不大和別人串門的鈞三太太也上門,她十分含蓄的打探周陵光,看樣子是想為侄女趙芳說親。
正好丈夫過來,她就道:“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說啊,不過別再大爺大爺的叫我,太生疏了,還是和以前一樣。”顏應祁笑道。
解氏摸了摸脖子,喊了一聲:“夫君。”才道:“自從周大公子來咱們家里,二房的銘二太太和鈞三太太都跟我打聽他,似乎有意結親。我就先拿話把她們都搪塞了,到底人家是客人,我不好打探。”
顏應祁恨鐵不成鋼道:“上回我不是教你離間計了嗎?你看景昭現在慢慢開始親近你了,現在,再教你一招,二桃殺三士唄!周陵光在咱們家住著,若是真的好,就留給咱們女兒,哪里有別人的份,那些人正好做你的試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