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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沒什么,你看那邊成國公府的夫人過來了,她是最熱情不過的,她家的馬球會很好玩兒的,我見你大姐姐馬球打的好,想請她明年出來玩兒呢。”沈陌如是道。
她現在是齊王世子那邊想抓著,同時哥哥若是能娶到吏部侍郎的千金,也于前途大有裨益。
窈娘聽她這么說,客氣的點頭:“你放心,我肯定會回去告訴大姐姐的。”
沈陌也不好冷落其余兩位顏家姑娘,又和她們拉近距離道:“說起來我母親娘家也是金陵人?我小時候在外祖家中長到八歲才回我自己家呢。”
“是嗎?不知是金陵哪一家?”窈娘和瑩娘都好奇。
沈陌則問起:“金陵韓氏你們可知曉?”
窈娘聞言一笑:“本地士族志韓家排第一,我如何不知?聽聞自戰國時期秦國丞相、秦上卿、東吳時期的將軍、東晉時期封侯拜相者均出自韓氏家族。當年我哥哥成婚,韓家老夫人還親自過來過。”
“那便是我的外祖母。”沈陌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到現在窈娘當然也不會相信什么老鄉了,上次有個順天府尹的女兒還是孫女,也是說自己外家金陵的,她過生辰的時候給窈娘下帖子,窈娘還親自挑選了貴重的禮物送過去,還真的真誠以對,沒想到這人收了她的禮背后還說她的壞話,不僅如此,等到花宴請她來,她送的她自己做的什么簪子,不值當一兩銀子的破銅爛鐵。
但面上她還要吹捧一番:“沈姐姐你真的是名門中的名門。”
沈陌一幅把她們當自己人的模樣,還套起話來:“我才羨慕你大姐姐呢,母親是龍子鳳孫,父親又是金陵名門,那才是名門中的名門。”
即便內里再多不和,當著人家未來親家的面,連瑩娘都說了幾句顏寧馨的好話:“我大姐姐正因為出身好,所以反而不太在意那些,在我們家最是好相處不過的人了。”
這就是顏家姐妹,回程的路上,窈娘還夸了瑩娘幾句:“真沒想到你會幫大姐姐說話,現下你也算是長大了。”
“我可不會像毛姐姐妹那樣,原本姐姐幫妹妹說話,結果妹妹卻只想和姐姐一較高下,到處說自己姐姐的壞話,連帶她的名聲也一起臭了。”瑩娘現在也不完全是小孩子了,甄氏私下也提點她不少。
瑩娘說的事情,窈娘也知道,毛家大姑娘人不錯,即便和二姑娘只是堂姐妹,兩邊關系不是很和睦,但在外還是幫二姑娘說話,畢竟這位二姑娘帶著未婚夫走親訪友也算獨一份了。但這位毛二姑娘呢,卻是在外到處說自己堂姐嫁不出去不受歡迎。
因此兩邊聽聞鬧的很僵硬,毛家姑娘徹底名聲都臭了,毛大姑娘嫁去外省了。
現在瑩娘能夠這般,窈娘也松了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今年的年肯定過不好了,明年二月大哥哥下場,三哥哥也要縣試,四月份二哥哥府試。”
“還好咱們都是女子,不必科考。”瑩娘聽著都頭皮發麻,原本她也不是那么喜歡讀書,尤其是什么制藝。
窈娘卻不認同:“可是男子可以通過科舉升晉升之路啊,日后出將入相,不必像我們女子這般,只能依附于人。”
“三姐姐,你的高談闊論少說點吧,天天恨不得自己是武則天似的,你的個性也太強了。二娘那般和氣,你也該學學她。”瑩娘沒好氣道。
窈娘道:“你呢,就是紙老虎。”她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有絲毫不妥,如果覺得不妥的人,那可能就是那些男的自己沒本事,反而怪女人太有本事。
好在二人已經不是之前那般斗氣了,自然她們也不可能親密無間,只是普通的同儕一樣,反正一起出去走個過場,互相維護一下顏家,之后就各找各的娘親,平日也幾乎不怎么往來。
年末,沈臨風上門了一趟,甄氏特地在沈臨風走過的回廊讓顏寧馨看了一眼,雖然知曉二人之前見過,但是現在合了八字,只等他科考完了之后,開春之后,就可以對外公布了。
可實際上顏寧馨私下在去佟家時和沈臨風見過一面,沈臨風十分坦白,他沒有通房沒有妾,只要她嫁給他,那么顏寧馨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沈家唯一的主母,沒有任何威脅。
顏寧馨盡管內心對沈臨風沒什么波動,但她知道沈臨風絕對是最適合自己的人,沈臨風家世出眾,才貌雙全,甚至私生活比她的哥哥們都干凈。她那位大哥顏景昭,有兩個通房,外面還有紅粉知己,家中現下還剛剛又納了一位小星。二哥哥也是通房丫頭不少,連三弟弟年紀不大,也有房里人。
這些貴族子弟已經是有女人就如同喝水一樣簡單,沈臨風這樣的實在是罕見,看的出來他雖然身邊都是桃花,但實際上對男女之情十分淡漠。
就這樣吧,她認命了,顏寧馨在心里說道。
她的身份能讓父親幫沈臨風仕途走的更平順,而拉攏沈家,沈家可以讓表兄的世子王位之路更順暢。
第35章
原本喜鵲一直是伺候關氏的,現在被抬舉成姑娘,頭發裝束也都變了,替關氏送東西時,窈娘還笑道:“都忘記恭喜你了,我備了幾尺綢子一對戒指,正好你來了就給你,也免得我再派人過去。”
“多謝三姑娘了。”喜鵲很是歡喜。
其實喜鵲被抬了做通房丫頭,才覺得顏家三房其實很好相處,夫人解氏從來都不讓大奶奶站規矩也從不折騰兒媳婦,一有大事還讓大奶奶出頭操持一番,至于三姑娘對她們這些人都十分和氣。
見喜鵲走了,顧媽媽端了參湯進來:“姑娘,天兒太冷了,喝點參湯暖暖身子。”
窈娘喝了下熱乎乎的參湯,只覺得昏昏欲睡,又吸了吸鼻子:“明兒我可不能出門了,要不然真的鼻子都要吹掉了。”
“姑娘,方才出去的是喜鵲吧。”顧媽媽問道。
窈娘點頭:“是她呀,換了個頭發衣裳你就不認得了啊?”其實她覺得嫂子真的是病急亂透醫,哥哥原本有祖母給的兩個房里人,也沒有要再重新抬舉別人,她的地位穩固的很,偏偏她又急著把喜鵲推出來。
這世上誰人沒有私心?喜鵲本來是個忠心的,這么快就成了通房,難道她就完全不想要寵愛?
本來最多只有兩個連妾都不算的通房,現在又多了個喜鵲,這又何必呢?
但窈娘也不會去說哥哥房里的是非,這實在不是她一個姑娘家能夠討論的,以她私心而言,雖然她不喜歡關氏,但還是希望男女夫妻可以互相只有對方,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呢,那也要情投意合才行。
可時下成親,情投意合反而是最容易忽視的,只要是一男一女,年貌相當,身份相當,似乎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算了,這也是哥哥房里的事情,她也不能把別人家的棺材抬到自己屋子里哭。
晚上打邊爐,鍋子里燒的熱乎乎的,顏應祁吃的不亦樂乎。
解氏笑道:“這還是窈娘讓我吩咐廚房做的,說她去別人家里吃到的酸菜白肉火鍋,她饞的不行,還跟人家討酸菜回來,看來也合你的口味。”
“清淡解膩又暖烘烘的,的確不錯。”顏應祁還真的挺喜歡吃的。
比起甄氏那邊,解氏和窈娘都不會只吃南方的食物,也不會只吃北方的食物,她們是在外面吃到什么好吃的,都會讓人尋摸了方子來做。
吃著晚膳時,外面正好下起了鵝毛大雪,窈娘嘆了一句:“若是能瑞雪兆豐年就好了。”
可惜沒有瑞雪兆豐年,反而一早上起來聽說顏寧馨住的屋子被壓塌了,她房前屋后都種著大樹,雪把樹枝壓斷了,砸到了屋頂的瓦片上。
窈娘還奇道:“今年年底八字剛和,就出了這事兒,這樁婚事……”
但沈家和顏家都是大族,莫說是中間發生一些小插曲,便是八字不合也能合了。統共還不是別人一張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