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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知道今天邵清明會被叫到這里陪酒?!一畫師和一普通老百姓,生活里哪來這莫名其妙的重逢!
“誒,問你呢?”宋銘試圖轉移話題,“為什么留長發?”
邵輝沉默,宋銘心虛發怵。
“不喜歡和理發師多聊,索性留起來了。”
“哈哈是嗎,”他干笑,“還挺好看的,藝術家風范啊……”
“嗯。”
宋銘:“……”
“我出去打個電話。”邵輝起身往外走。
“哦哦好。”他答應得很快,心里松了口氣——總算是糊弄過了這尊大佛。
卻忘了包間外的開闊陽臺,等他想起跑出去時,為時已晚,木已成舟。
邵輝回國的第一個二十四小時內,見到了最想見又最不想見的那個人。
……
重整衣冠后趕到西廂月陳香廳的邵清明遲到了,錢平舟只將他送到離門口十幾米的地方,卻不放人,兩人鬧了一陣。講完話他看了眼時間,非常緊迫,就隨意向身后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高闊的朱門后,西廂月內里百轉千回,自然又是一番好找。
好在上二樓轉過游廊,陽臺亭的正對面就是陳香廳。包廂門敞開,靜候來人。
隔壁房門也未關,他匆匆瞥了一眼,竟是空空如也。
因一兩分鐘的不在場,老板那一桌人備好了黃的白的等他落網,好在邵清明豪氣,對瓶吹了這么幾年,仰頭飲空自是不在話下。
這一桌,賊眉鼠眼、大腹便便的精明商人,依舊不少。邵清明任由身旁兩人貼近他勾肩搭臂,面上一點厭惡也不露。
他主事的肖老板肖成,是個白手起家的小人物,三十多歲事業剛剛走上正軌,后臺不夠硬,酒桌上的生意談不上底氣推掉。不過比起那些腸子里彎彎道道的人,肖成還算正氣,知曉邵清明的情況,一直很照顧他。可肖成不占邵清明便宜,不代表這桌上的人也無動于衷,美色當前,即使掛了錢平舟的名頭,摸摸弄弄也還是忍不住的。
這就是社會……邵清明一舉一動都是肖成的面子,他就不能拂了在座所有人的臉面,只能自己忍氣吞聲默默承受下來。一開始是不慣,又找不到人庇護自己,只能想盡辦法不讓這些大老板將自己拐到床上就行,撫大腿捏腰肉親臉頰一類小打小鬧的事情——他既是陪酒,就不會假清高,不上床,也不算什么損失;后來錢平舟出現,確實幫他免了提心吊膽的麻煩,可旁的還是避不了,更遑論有不少賊心色膽之人,盼望將他灌醉拉回去一夜風流,屆時便說是你情我愿,冒犯都說不上。
主客盡歡的當口,邵清明趕忙夾了些面食墊肚子,正想今晚回去怕要催吐,實在是喝太多無益于身體,突然覺得不遠處有人目光灼灼往這里看,當即調轉視線往外掃了掃。門還未關,正對門口陽臺處站了兩個人。
近視眼,距離又遠,邵清明什么都看不清,只當是兩個人在商談什么無關的事情。
一只咸豬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蠱惑道:“清明若是不舒服,今天我送你回去。”
“多謝陳總了,”邵清明應下,又道:“若是接我的人不來,就勞煩您跑一趟。”
“哈哈,既然有人接你,怕是沒我的福氣了,錢小子寶貝你寶貝得不行,市里哪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