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疏海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可以——”
阻攔的話未說完,邵輝就意味深長地看向邵清明,眼光盯著他,話卻對著邵忞:“明明喜歡叔叔?”
“嗯!”邵忞開心道,“叔叔是好人!”
“邵忞!”
邵清明忍無可忍。
剛剛邵輝說得不錯,他心虛,他念舊。可這三年來,他從未想過要去找邵輝,從未打算告訴邵輝真相。這兩個孩子是誰的,怎么來的,他從未打算再和別人說。乃至于,還費盡心機掩飾,對孩子、對外人,都沒有百分百的實話。
如此殫精竭慮,為的,不過是讓孩子多留在自己身邊而已。
沒有人知道他多怕邵輝和孩子接觸。哪怕只是一個對視、一個微笑,都能讓他心驚膽戰,落荒而逃。
從身上剝離出來的骨肉,會跑會跳,有一天會成人,會遠走高飛,會有思想,會懂明斷。越是明白留不住,就越是想要留。
他怕得心臟幾乎驟停。可不自知的小家伙,還天真地告訴他,他覺得那個男人很好,想要多和那個男人講講話。
邵忞理所當然被邵清明吼得委屈,向來被爸爸呵護長大、難免有些嬌氣的小孩子,一低頭就掉下金豆子。
而邵輝就那么一言不發地、銳利地盯著邵清明。
“嗚……爸爸……”邵忞抽抽噎噎,抬手抹眼淚,“我不想睡覺……嗚嗚……”
孩子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
還當是自己不聽話不肯睡覺,惹怒了從來好脾氣的爸爸。
“才兩歲就不耐煩了么?”邵輝語氣里滿是不屑,“既然不愿養,當初何必生。”
“你什么意思?!”這句話無疑點燃了邵清明的怒火,他怯懦的神情猛然變得威嚴迫人起來。邵輝如此指責他,當著孩子的面,且不論邵輝有無資格,這話聽進小孩子心里,都是莫大的創傷。
邵輝也知失言,面上還過不去,依舊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你說呢?”
“我們之間無話可說。”
他壓下內心不理智的委屈和難過,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生孩子、養孩子,這些從來都不是為了別人,更不是為了邵輝。只是話是這么說,初心也不曾改變,在面對邵輝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這是他們的孩子,邵忞和邵牧的血液里,流淌了另一個人的DNA。
感性和理性的碰撞如同河清海晏下洶涌的暗流,邵輝看不懂邵清明眼底的波瀾。
“如果當初我問過我自己,‘何必生?’,我就不會在這個世界上了。”
說完,他抬手示意護士過來為邵牧拔針。
“邵先生,那年我們說定的事,我不會忘。”他的眼神像鷹,話語如有千斤重,“希望你也一樣。”
那柄無形之刃,過去傷他有多深,如今教訓就有多牢。而對這個傷口,他最后最后的補救,只是一通漂洋過海、后悔莫及,卻不得回應的電話。
邵輝什么都不明白。
他心涼透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