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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還有,戛然而止在筆尖下的,如此說道:My
w
week
and
Sunday
rest,My
noon,my
midnight,my
talk,my
song.
“他曾是我的北、南,東和西,我冗工的星期,我休息的閑暇,我的日和夜,我的家長里短,我的歌曲。”
倫敦一場雨,就在黎明前淅淅瀝瀝下了起來。節日喜慶之下,半壕春水一城花。蘇大才子下面說的,是休對故人思故國。
他到底沒等來那通越洋電話。也因為一場雨、一些莫名的愴悵,他沒有撥通去向國內的號碼。
就像邵輝過去,未告訴邵清明他的打算一樣。
“先生,請往這邊。”服務的小哥憨厚一笑,將他從盥洗區域引到造型區。剪刀的銀光在他手掌邊一閃而過,轉眼壓上他耳根,“剪成短發對吧?”
第四十章
邵輝猶豫了片刻。
旁邊也坐了人,電推剪運作的嗡嗡聲,從幾步之遙的地方,壓向他耳膜。很吵,他想。
這是北開大道仁泰路298號——一家私人會所。距離醫院不過十分鐘車程,服務周到,會員很少。他剛回國那陣,隨秦好來這里辦事,對此地有三分熟悉。一路開過來,他揣了一荷包碎片,鬼使神差就進了這里,說要剪頭發。
理發的小哥還驚嘆地對他說,這年頭留長發的男人還是頭回親眼看見,顏值高,什么發型都是好看的——自然是挑恭維的話來說了。他一笑而過。
“算了。”他禮貌地笑了笑,偏頭避開刀鋒,“吹干吧,不剪了。”
小哥一愣,懵逼臉點點頭,放下就要動作的剪刀,將一旁的電吹風啟動,老老實實為客人吹頭發。
長發在風中揚起,小哥一手攏住,試探道:“先生是心情不好嗎?”
“不是。”邵輝從鏡子里看他,微笑道:“我看起來不順心嗎?”
“嗯。”那小哥耿直地看回來,有理有據道:“您剛才,在走神。”頓了頓,覺得有些冒犯,也玩笑起來,“長發剪短的人,一般是有大事發生,感情上的、事業上的,都有。您不像是在想工作啊。”
“你還挺敏銳的?生活里哪有那些矯情,一時興起來剪頭發的人,不少見吧?”
“那不一樣,”小哥撓撓頭,換了手握吹風機,“一時興起的,常常是剪一點,再剪一點,剪很多次才剪短的。客人我見得多了,這我可明白……”
邵輝輕聲笑了,不置可否。
“我看您也不是標新立異的人,留頭發肯定是留個念想什么的,要我說,您也別太重視這事。不少小姑娘來我這弄頭發,長的剪短的,直的燙卷的,告別過去告別窘迫全新開始,就圖個那什么…儀式感是吧?放不放手這事,關鍵靠自個,弄明白了,該放手的時候自然會放——”他碎碎叨叨,講到這,發尾已然全干了。發梢的斷口,是過去邵清明留下的。邵輝說不上自己是舍得舍不得。
在英國,太多次被別人叫去剪發,都推拒了,理由千篇一律——太忙、趕作業、懶得打理短發,好在他不女氣,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