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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xiàn)在好想去死一死。
預(yù)料之中,計劃宣告失敗,從柜臺走向門口那一段路,戚語根本就是閉著眼睛過去的。她無法忘記走之前靳禮看她的眼神,就好像一個大人,在看著面前的小孩子胡鬧。
太丟人。
晚上10點多,街上行人稀少,戚語在路邊等車,一輛黑色轎車在她面前停下。
“上車,送你回去。”車窗搖下,露出男人的臉,是靳禮。
戚語有點慌,臉都紅了,她現(xiàn)在最沒臉看見的人就是他。低頭說了句“不用了”,戚語往一旁走了幾步,身旁那車一直跟著她,還按了聲喇叭。
“現(xiàn)在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大概會給我們店鋪扯上麻煩。”
剩下的話不用靳禮明說,戚語明白了。
得,上吧。
“那麻煩了。”
回去的一路上戚語都沒說話,她甚至連看都沒敢看靳禮一眼,而對方顯然也對她沒什么興趣,沉默著將她送到了目的地。出于禮貌,戚語在下車之后,再次對他說了句“對不起。”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侵犯您的肖像權(quán),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具體情況她不好意思表明,就算說了對方也不會信。
然而靳禮卻好似有著讀心術(shù),問她,“難不成你是晚上夢見了我的臉,所以,才將游戲人物畫成了那樣?”
被他說中,戚語表情有些不自然,剛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她卻聽到男人的笑聲,像是……愉悅?
員工宿舍,戚語住在七樓,電梯門剛打開,鄰居曹永華就從房間里竄了出來。他臉上還敷著面膜,口齒不清得說著什么,身子往戚語這邊靠。
戚語躲開,從包里找出鑰匙開門。
曹永華在一旁問她,“事情辦的怎么樣了,還有,剛才送你回來的那人是誰,車子怎么和小李的一樣。”
戚語沒理他,偏偏這鑰匙怎么也插不進去,耐心用盡,她將鑰匙扔在地上,還踩了幾腳。
得,一看她這種反應(yīng),他就知道事情沒辦妥,將鑰匙撿起來,曹永華抓著她的背包肩帶把她往自己屋里拉。進了屋,他將一罐冰鎮(zhèn)啤酒遞給戚語,“消消火。”
戚語仰頭喝了小半罐,想哭。
怎么辦,這么多錢她真的賠不起。
“哎哎哎怎么了,怎么又哭上了呢。”曹永華湊過來給她擦眼淚,“大不了到時候一起睡天橋唄,反正有我陪你。”
她怎么忘了,還有這么個倒霉同事呢,戚語笑了,仰頭將剩下那半罐啤酒也喝了,“辛苦你了,被無辜牽連。”
“這算什么,反正從小到大沒少為你擦屁股。”站起身來,曹永華往廚房走,“做了夜宵,還熱著,我去給你端過來。”
聞言,戚語回想起從前,覺得他說的蠻對。
從小到大,從小學(xué)到工作以來,他們兩一直都呆在一起,雖說曹永華有的時候挺娘的,可戚語遇到什么事情,他總是第一個幫她出頭。久而久之,這種事情累積了不少,按他的話來說,還真的是給她擦屁股了。
剛才哭過,風(fēng)一吹,臉上干巴巴的不舒服,戚語去了衛(wèi)生間洗臉,回來的時候曹永華已經(jīng)將宵夜端上了桌。
戚語一看,是湯圓。
“剛才小李給我打電話了,問事情辦妥了沒有。”
戚語正準備吃湯圓呢,聽到這話,手一抖,陶瓷小勺掉進水里,濺起來的小水花掉在她手背上。
被燙的皺起了眉頭,戚語急著問他,“那結(jié)果呢?你怎么說的?”
“沒有。”曹永華撓了撓頭,“你不在,我沒敢接……”
“好好好,做得好。”如臨大赦,戚語松了口氣,癱倒在沙發(fā)上,“要死還是周一死吧,能拖一會是一會……”
吃完了湯圓,戚語去陪曹永華洗碗,她坐在一旁玩手機,“小花,你說我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偏偏就夢見這么個人,我是不是中了什么邪病啊。”
這也太巧了,跟靈異小說似的。
曹永華可不信,“什么邪病,胡說八道。”扯掉手套,他從兜里拿出手機遞給她,“相冊里,最新一張照片,你看看。”
“什么啊……”戚語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照片里男人穿著白色t恤站在燒烤攤旁,不遠處桌子前還坐著兩位穿校服的學(xué)生,那校服她認識,她高三年就穿的是這套。
“不是……怎么回事”
“再往后翻,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戚語向后看,發(fā)現(xiàn)都是差不多的照片,不過奇怪的是,其中幾張竟然有她的臉,而且還和那個男人同框了!再接著翻,有一張拍到了男人的正臉,這個男人正是靳禮!
真是奇了怪了,他們見過,為什么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吃過那么多路邊攤,難不成會記得每個老板長什么樣子”將手機拿回來,放進兜里,曹永華道:“雖然你不認識他,那是潛意識里還記得,所以夢見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哦。”戚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沒在隔壁待多久,戚語便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洗漱睡覺,有些失眠,她翻來覆去一直在想:這男人認識她嗎?
她要不要和他套套近乎,怎么說,也是一起擼過串的交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