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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荊桃記得醫藥箱放在客廳的具體位置,噠噠噠地離遠了,天藍色的裙擺一晃一晃的,背影像個盡心盡職、擔憂主人傷口的小女仆。
陸時野沉吟一秒,冷靜地撇開聯想,感覺更像是在陪喬荊桃玩扮家家酒的游戲。
喬荊桃很快回到了餐廳中,把藥箱放回桌上,扒拉出一支消炎去疤的藥膏。
昨天陸時野給他涂藥的時候,喬荊桃就看到藥膏了。
是他眼熟的牌子——每次喬荊桃磕磕絆絆有了什么小傷口,葉妧都會用這個牌子的藥膏幫他涂藥。
陸時野自己都不記得醫藥箱備有這只藥膏,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宇。
“我開始啦。”
喬荊桃循著記憶里葉妧的做法有樣學樣,給陸時野的傷口簡單清洗和消毒,動作生疏而笨拙地完成后,又擠了一點藥膏在指尖。
乳白的藥膏似一粒渾圓的珍珠般落在喬荊桃的淡粉指尖。
喬荊桃一只手捧著陸時野受傷的左手,另一只手蘸著藥膏,以指腹輕按在淡紅的長痕上。
為了藥力更好地吸收,溫熱柔軟的指腹圍繞傷口邊緣緩慢地打著轉兒,再一點一點地向上撫去。
陸時野喉結輕動。
掌心里的藥膏化開,滲進肌膚化作滾燙的熱意,碰觸傷口的纖細指尖一路向下,似帶起一連串的電流。
叫整個傷口也變得癢酥酥的,像有無數螞蟻爬過,這種癢意,甚至比受傷時的疼痛更讓人難以忍受。
讓人控制不住地想收攏手掌,抓住作亂的指尖,遏制泛開的癢意。
但是理智提醒著他——不行、不能。
喬荊桃毫無察覺,沒有半分狎呢旖旎的心思,神色透著認真,動作輕緩地給他涂藥。
細細的眉尖很輕地蹙在一起,像是在對傷口曾經的疼痛感同身受,長睫卷翹,輕微顫動,似短暫停留的蝴蝶。
漂亮得讓人升起不該有的妄念,忍不住想伸手攥住,讓脆弱的蝴蝶永遠留在掌心,為自己所有。
喬荊桃涂完藥,低下頭,輕吹了下,心滿意足:“這樣很快就能好啦,還不會留疤。”
輕風吹拂,帶來輕微的涼意,很快又被一片滾燙的灼熱所取代。
陸時野低眸盯著喬荊桃,大腦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喬荊桃聽到烘干機的聲音,下意識道:“啊,衣服好像烘干了,我……”
他抬起頭,撞進了陸時野黑沉沉的晦暗眼眸里,一愣,后半截的話徑直卡住了。
陸時野先移開目光,道:“去換衣服吧,我送你回學校。”
喬荊桃應了聲,卻也沒動,過了會兒,突地道:“等換了衣服回去……”
陸時野又回到往日平靜的狀態,重新看來,問:“怎么了?”
喬荊桃道:“我下個周開始考期末,可能沒時間和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