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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手機里可有你的好東西哦。”倪永信搖一搖手機,笑得像個天真浪漫的孩子。
天未大亮,禾莞不辭而別,她步行到最近的公交站,登上了一輛乘客極少的公交車,選擇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清晨的云霧漸漸散去,淺金色的太陽發出柔和的日光,大地一片清明。
隨著公交站越停越多,車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老人的咳嗽聲、小孩的哭鬧聲、人們的聊天聲、歡笑聲不絕于耳......
禾莞將腦袋挨住窗戶,覺得疲憊極了,她緩緩閉上雙眼,這一刻,世界無比安靜,仿佛只剩她一人。
一直坐到終點站,禾莞最后一個下車,她茫然四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里,低頭麻木地看看手機屏幕顯示的五六個未接來電。
當屏幕再度亮起時,她按下了接聽鍵。
“喂,小莞,我剛睡醒,看到昨晚你給我打了很多通電話,怎么了?”張辰勛的聲音傳來。
“...辰勛,你來陪我報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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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某警署大廳內,警員將一張紙遞給禾莞,道:“抱歉禾女士,您的案件沒有達到立案標準?!?
“為什么?”禾莞不解地著急問道。
“上面清楚地寫明了原因,您可以看一下,”警員操著標準的職業話術回答,而后略過禾莞,直接對她排在她身后的人道:“下一位?!?
走出警署,禾莞仿若一只被抽了骨架的提線木偶,張辰勛則手里捏著那張回執,憤怒道:“什么叫無法證明強迫性,存在自愿配合的可能?這連調查都沒調查,就這么輕易下結論?”
“我看是他們勢力大,阿Sir和他們沆瀣一氣吧!”張辰勛憤恨地扭頭瞪著警署雄偉的建筑大樓。
禾莞垂頭走下臺階,因為前些日她打了一個企圖猥褻她的流浪漢,對方是生是死尚未可知,再加之倪永信手里握著她被欺辱的視頻和照片,她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敢來報警,沒想到卻是這個結果。
冰冷寒涼的風迎面刺來,為尋求溫暖,禾莞將雙手插進外套的兜中,抬頭望著因陡然降溫而陰沉沉的天,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這灰白天空仿若一口沉重的石棺,一點點墜落緊壓在她的頭頂。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實在不行,她只能寄希望于人類渺茫的同情心與正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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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別墅,禾莞給兩個孩子補完課后,倪太太送她下樓,她依舊說起話來笑意盈盈、熱情四溢:“多虧了禾小姐,Helena上次英語考試居然進步了四名呢?!?
“是嗎,那太好了?!焙梯感牟辉谘傻卮鹬D螺旋樓梯眼見只剩不到一半,一番糾結過后,她還是猶豫著開口:“倪太太,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倪太太帶禾莞來到她的書房,在聽過禾莞的遭遇后,身為女人的她自是十分同情,起身親吻禾莞的額頭,呢喃道:“哦,sweetheart。”
“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倪太太離開后,禾莞環顧四周,打量著這間她的書房,布置相當典雅精巧,淺色原木書柜中擺放的多是葡語精裝本,邊沿處還擺著幾張她少女時代的相片,看得出美麗得十分驚艷。
大概七八分鐘后,倪太太回來,領著禾莞下了樓,來到一間更大的書房。
這間書房家具木頭的顏色比剛才那間深沉許多,整體的陳設也更加莊重沉穩。
在這里,禾莞第一次看見這個家的男主人。
他穿著白色襯衣,手腕處輕輕挽起,左手帶著一塊金色勞力士,面上戴一副細邊眼鏡,是斯文儒雅又矜貴不凡的模樣,此刻正坐在皮質椅上低頭寫著什么。
“Jacky,這位就是禾小姐?!蹦咛皿w地向他介紹禾莞。
男人抬起頭,竟十分客氣地起身與禾莞握手,打招呼道:“您好,禾小姐,請坐。”
“你們聊?!蹦咛找晃蘸梯傅氖直?,對她微微一笑以示鼓勵,而后走出去,將門輕輕關上。
男主人耐心地聽完禾莞的講述,他推一推眼鏡,非常有禮貌地微笑道:“您很勇敢,禾小姐,您放心,我會如實像有關部門反映您的情況,作為立法會議員,這是我的責任?!?
“太謝謝您了,倪先生。”禾莞以為抓住了稻草,激動地熱淚眼眶,站起來向他鞠了一躬。
倪永孝面帶微笑送禾莞出門,看她乘上擺渡車離開后,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面色也陰沉不虞,他從衣兜中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第一通電話沒有打通,他隨即撥了另外一通,語氣低沉而冰冷:“喂,叫Andy立刻回來?!?
不知對方回了什么,倪永孝怒吼道:“我說叫他立刻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