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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秀心里已經(jīng)再沒了任何的漣漪,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李澤起身,大步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
程秀站在不遠處動也沒動,只是遠遠的看著他,那眼里和以前每一次都不一樣。雖然程秀沒有用看戀人的眼光看過他,但因為兩人一直以來也算是交好,那眼神里還是有著朋友的關切,是有著熱度的。可是現(xiàn)在,那眼神雖然不冷,但卻很平靜,平靜的像是沒有把他看進眼里一樣。
李澤握著門把手的手忽然緊了緊,接著他頭腦一沖動,轉(zhuǎn)身過去就拉了程秀出門,一把帶上了大門。
程秀頭腦暈暈乎乎的,被他這么一帶,就更是昏的慌,沒好氣的想要甩開他的手,“李澤,你干什么啊!”
認識四五年了,這可還是程秀第一回連名帶姓叫他呢。
李澤居然因為她生氣的這么叫他,而心里生出了點點的欣喜。他四處看看沒人,拉了程秀到了一邊的樓梯口,壓低聲音問道:“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我哪里做的不對惹著你了,還是我對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四五年的交情了,怎么說變就變,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能理解。
程秀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又是羞惱又是生氣,“我看到你發(fā)給我的短信了!”
她語氣很沖,話一說出去眼睛就紅了,而李澤也愣住了。
看到他發(fā)的短信了!
這意思是,拒絕他?不希望他再來找她了?因為不喜歡他,所以他的喜歡,他的表白,他的上門關心,都變成了讓她討厭的東西?
“你……”李澤突然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幾年的喜歡,這一刻看著程秀的反應,好像變成了一場笑話。李澤不僅說不出話,他甚至都不敢再去看一眼程秀的眼睛,心里涼涼的,猶如這大冬天被一桶冷水從頭往下澆了一遍似得。
程秀倒是一直瞪著李澤,以防止掉出眼淚的。所以李澤一瞬間的反應,全部被她盡收眼底,她越看就越迷茫,李澤這個樣子,怎么好像很喜歡她似得?
而且看著李澤的樣子,她怎么感覺像是自己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現(xiàn)在害得他傷心失望了?
不知道為什么,程秀看著李澤這樣,心里居然會心疼他。
“你怎么了?”她一張口,才發(fā)現(xiàn)聲音里居然有了哭意。
李澤也被她聲音里的哭意驚到了。
他迅速的抬起頭,看著程秀眼睛紅紅的,眼淚已經(jīng)蓄滿了像是馬上就要掉出來一樣,怔怔的問道:“你,你怎么哭了?”
難道他的喜歡,就這么讓人討厭?
“我……”程秀想說沒有,然而一個我才出口,眼淚就掉了下來。因為臉太燙了,眼淚反倒是像涼的,冰的她腦子“激”的一下。
她忽然覺得不對勁。
李澤要是真的想腳踩兩只船,那對她應該沒有這么深的感情才對啊。而且一直以來,李澤的人品也是值得相信的,他并不是那種人。
她一會覺得很清楚,一會又覺得很糊涂,抬起頭鼓著勇氣問李澤,“你既然有女朋友,為什么又要來喜歡我?你這樣子,把我放在什么地位了,難道我看起來就像做小三的?”
她心不壞,但是也沒有那么好,雖然知道不該破壞別人的感情,但是當知道李澤喜歡她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的卻不是這個。她是覺得李澤既然喜歡她,那就應該把自己感情的事情處理好,然后再來追求她。不然這樣子像什么,難道只是想隨便玩玩?
李澤聽了先是大驚,然后就是大怒,最后卻變成了心生愧疚。程秀上回撞見了胡翠翠從他辦公室哭著出去,他當時就應該解釋一下的,可是他還是任由程秀也走了。甚至是后來程秀一直躲著他,他也沒有像個真正的愛情至上的少年人,如果他找到她的家,問清楚,說清楚,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沒有,你誤會了,我……”他解釋的話還沒說完,程秀就覺得眼前一黑,晃晃悠悠的朝前一栽。
李澤忙抓了她胳膊把人摟進了懷里,看著程秀閉著眼,臉色潮紅,十分難過的樣子,他想也沒想的伸手覆上了她的額頭。還說沒事呢,這是在發(fā)燒呢,都不知道燒到多少度了!
他又氣又急,打橫抱起程秀就匆匆下了樓。
他是從車站直接打車過來的,沒有開自己的車,匆匆抱著程秀出了小區(qū)后,卻發(fā)現(xiàn)這大過年的,想打的還真有點困難。等了兩分鐘他就忍不住了,給周南山打了電話報了地址,催命般的叫他快點過來。
周南山正在家里思考人生大事呢,最近一段時間胡佳琳明顯的遠著他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心慌了起來。上回兩家商量婚事的時候胡佳琳就什么都沒說,現(xiàn)在更是不再來飛速,也基本不打電話給他了,不會是那女人換了對象,不想和他結(jié)婚了吧?
接到李澤的電話,他嚇得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把李母嚇的把正削皮的蘋果都砸到了地上。
“你這孩子,你干什么呢,一驚一乍的!”她撿起蘋果,沒好氣的數(shù)落兒子。
“我不跟你說了!”周南山匆匆說了一聲,回樓上抓了鑰匙匆匆跑出了門。
李澤這邊正等的焦急,趙依依卻回家了。下了公交車遠遠的就看見小區(qū)門口站了個人背影有點熟悉,走近了一看,對那男人倒是沒想起來是誰,卻看到那男人懷里抱著的女孩子很像是自家姐姐!
趙依依想也不想的跑了過去,走近一看,真是自家姐姐。
“喂,你,你怎么抱著我姐啊?”趙依依拽了李澤的袖子,一看才發(fā)現(xiàn)也是熟人,“李大哥啊,怎么是你,我姐這是怎么了?”
她話音未落就碰了碰程秀的額頭,“她發(fā)燒了!”
“嗯,是發(fā)燒了。”李澤這才想到他把程秀抱出來還沒和李芳說呢,“我剛才到你家找她時候發(fā)現(xiàn)的,那會兒你媽在你爸屋里,我?guī)鰜淼臅r候不知道,你回頭說一聲。”
趙依依連連點頭,催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在這站著干什么,咱們趕緊送她去醫(yī)院啊,她這溫度肯定高,都燒的不省人事了!”
李澤也很著急,“打不到車,我打電話叫周南山過來了。”
周南山家還不知道住在哪呢,趙依依聽了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往前跑,一直跑到了前面的路口,在那等了快十分鐘,才遠遠的看到來了輛出租車,忙一路跑著迎上去把車給攔著了。
把程秀都送到醫(yī)院里掛上水了,周南山才火急火燎的趕到醫(yī)院,找到了李澤,看著他好么好生的,他倒是驚訝了,“催命似的,不是你出事啊,誰來醫(yī)院的啊?”
李澤一邊帶他往病房走一邊說:“是程秀。發(fā)燒都燒糊涂了。”
“哦,是那丫頭啊。”周南山隨口接話,話一說完卻如遭雷劈,一把拽住了李澤的胳膊,“你,你,你,你說說清楚。程秀發(fā)個燒,你,你怎么在電話里跟死了親娘似的?你,你可別告訴我……”
“怎么說話的!”李澤給了周南山一拳。
周南山也醒過味來,這李澤可是個孝順的人,小時候爸爸去的早,可是他媽把他給拉扯大的,他這個比喻是在是不大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