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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的,騎馬與打槍,都好有趣。”
“那就好,我們家的孩子愛玩這些,我還擔心你不習慣。你要是喜歡,我以后來這邊,就都叫上你。宋麒現在工作忙,也很少陪我來了。”
“好,謝謝姑媽。”
“謝什么?行了,我叫人在餐桌上放了保溫的食盒,你拿去樓上給他吧。”
于曼頤點點頭,將膝上的相冊放到一旁,便起身去拿食盒。走了兩步忽然又轉身回來,伸開手,將坐著的宋華章環肩抱了一下。
她不會說話,抱了一下,就離開了,留下宋華章坐在書房的沙發上看著她跑走,輕笑著嘆道:“好孩子。”
宋華章和宋麒賭氣也是賭一時,飯還是給他裝得好好的。于曼頤到這會兒才放下心來,她還在想,那點心怎么果腹,累了一天,吃下去胃都要痛了。
她提著食盒上了樓,回憶片刻房門,才想起哪間是宋麒的。這天騎馬騎得大汗淋漓,他們回來時便洗過澡了。山里晚上稍冷,于曼頤換了一條及踝的綢裙,上身又披了件薄衫。她走到宋麒門前,發現門居然是半掩著的。
她試探著敲了一聲。
很快,屋子里傳來宋麒的聲音。
“方叔,你不要再問了,那吃的一會兒有人給我拿,你不要……”
門被拉開。
于曼頤站著,站著,站了一會兒。
站到實在控制不住時,她在心里,吹了一聲口哨——
哦,仔細想來,連吹口哨,也是宋麒帶她逃出于家那晚,叫小郵差時,教給她的。
作者有話說:
好孩子,下章再教你點別的。
第72章 不要回頭(二)
◎約會一夜游:學習一些新知識◎
宋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竟然剛洗了澡出來,頭發還滴著水,一件睡衣敞開來穿,半遮半掩,由于形象的確好,也不能將其稱為不雅觀。
于曼頤心里口哨吹得嘹亮,眼神也未作收斂。宋麒看見她的一瞬似乎還有穿好衣服之意,見她看得坦坦蕩蕩,手上一頓,倒是不遮掩了。
不愧是看過論文又受過理論教育的,這反封建的教育已經開始奏效。于曼頤又用專業美術的眼光批判地打量了一番,恍惚間記起她對此部位雖然沒什么視覺記憶,竟有觸覺記憶——
便是地窖十日游,她見他將上衣脫了清洗身體,將他前胸后背好一陣狠撓的記憶。
“請問你是來送飯的么?”宋麒終于出聲打斷了她眼光的批判。
于曼頤這才如夢初醒,點頭道:“的確,我……是來送飯的。”
他將衣服前單系了一顆要緊扣子,放于曼頤進去了。
她住的是客房,宋麒的并不是,這是他自小來這里過夏天便住的屋子,屋子里的東西自然也能看出使用的痕跡。
于曼頤由他領著坐上沙發,將飯一樣樣從飯盒里拿出來,說:“你姑媽嘴硬心軟,你要什么點心?人家根本沒打算餓著你。”
“我本也就只想吃點心,我不餓。”
“你覺也不睡,飯也不吃?”于曼頤語氣無奈,“哪有你這樣的?身體都要壞了。”
她感覺她以前并不太在乎宋麒的身體,例如他在地窖的時候,她偷拿食物全憑心情,有時候根本拿不得什么像樣東西,他也照吃不誤,毫無怨言。
如此想來,他能記著帶她去吃黃魚餛飩,已經是很上心了。
這東西似乎控制不住,人開始在意一個人,就開始在意細枝末節,連少吃一頓飯都覺得可憐。于曼頤將飯拿出來便盯住宋麒,盯得他只能拿出筷子,一樣樣而興趣缺乏地往嘴里填。
他吃得還算認真,于曼頤這才把視線移開了。
他房間里書多,放得到處都是,工程和主義的都有,還有不少外文的。她打量片刻,忽然發現他們面前的茶幾上扔了三條打結系在一起的薄毛巾,又卷成繩索樣子。
兩條毛巾她尚還理解,三條是做什么?于曼頤又盯著毛巾卷的繩索看了一會兒,將疑惑的眼神移向了宋麒。
他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看了兩眼,很正常道:“我在練解綁。”
“什么解綁?”
“前幾日和大磊碰見個能人教的,”宋麒迅速吃完飯,將碗筷放回飯盒,又拿過繩索對她解釋,“若是被人綁了,又沒人看著,其實是有法子解開的。”
于曼頤目瞪口呆地看他迅速將繩子打結,套到自己腕上又一拉,那繩結便打死了。
“你看,是不是打死了?”
于曼頤探手一試,的確。這怎么可能解得開呢?
然而下一秒,宋麒忽然將手腕變了個角度,配合膝蓋和手指,竟然真的迅速把那繩結給絞松了。而后再用牙齒一咬,繩索就掉落回了茶幾桌面。
……這么快!
“看清了么?”
“……沒有。”
沒看清就再來一遍。那毛巾繩索第二次掉落在地板上時,于曼頤可謂嘆為觀止。兩個人對著方才的操作很是傳授了一番經驗,折騰了大半小時,硬是把于曼頤也教會了。
于曼頤深感她將那論文看完后,這世上的一切都能變作學術探討。只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師父不但被餓死,還被徒弟追問道:
“可是你解來解去,都是一個捆法,若是人家給你捆得復雜些怎么辦?例如我們紹興的長工,我曾見他們用一種繩結捆過東西,那是很難解的。若回頭有個紹興人把你抓了,你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