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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無奈地按了下小姑娘的眉心,剛欲開口答些什么,突然被幾尺外突然出現的人影驚得把懷中的小姑娘又抱緊了點。
反應過來身前人是誰后,黎安才安下心把小姑娘放了下來。來人的臉色極差,本來平日里臉上就像凝著層霜,現在是心情真的不好,小姑娘被來人的模樣嚇得小臉一白,就轉身踉踉蹌蹌地跑回了放木桶的地方。
“阿安,你……”來人也顧不得嚇著小孩子的事,話還沒說完就上前按住了黎安的肩膀,慌亂地把黎安從頭到腳地看了好幾遍,才把說一半的話接下去,“你有沒有什么事?”
黎安茫然抬頭看著難得會在面上的顯出不安之色的季將軍,有些不明所以。
確認完好友還是完好無缺的模樣,季文淵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臉色緩和了些,道:“無事,不過是做了個夢。阿安,你可能將手予我看看?”
聽到多年認識的摯友這般小心翼翼怕他拒絕的語氣,黎安猶豫了會,還是沒想出季文淵突然提出這個要求的緣由。知道他手上傷的也就黎衣和容文御,但這兩者都不會把這種事輕易地告訴季文淵,季文淵和后者不熟,可前者對季文淵說了這事也沒有半點好處,按他這個摯友的性格來講也不會隨便相信。
沉默久了反而會引起季文淵的懷疑,黎安便不再遮掩,直接將手伸給了季文淵。
季文淵衣領下的后頸已經冷汗遍布,他閉眼,睜眼,忍下眼中浮起的酸澀感,死死地盯著黎安雙手手腕上極深的傷口愈合過才會留下的痕跡,控制著自己用平常的聲音問道:“阿安,你手腕上……是怎么回事?”
“年幼時不小心留的。”黎安語氣平淡,也垂下眼瞼看著那兩道暗痕,“都是許久前的事了,說起來也沒意思。”
“你把我當摯友,就不必瞞著我什么,我要是知道,我興許……”可以救你。季文淵說至此,猛然覺得自己的話諷刺可笑,這要是真是十年前留下來的傷,他那時即便是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他把余下的半句話化成了一聲輕嘆,用指尖上的薄繭撫過好友的傷痕,他想問阿安痛不痛,想問阿安是怎么活的下來,想問阿安在荒草中時……有沒有對他的恨意。
“文淵,”黎安看向眼中滿是悲哀之色的摯友,仰頭輕輕地用牙齒咬了咬季文淵的下唇,輕聲道,“你不需要救我,我也不需要人救。我現在還在這里,和常人無異地活著……只要你還在,我就會繼續活著。”
季文淵緊緊地摟住黎安的背,他手下的力度大到快將黎安與自己融為一體,黎安一言不發,任憑季文淵帶著幾分決絕意味地吻著他,一直到兩個人面色緋紅才松開對方往后退了一步。這個吻情-欲的意味很淡,黎安甚至嘗到了對方嘴里傳來淡淡的血腥味,他能從摯友隱忍的神情中看出強烈的不安和愧疚,盡管他還是不明白季文淵有哪里對不住他。
以前的事跟季文淵沒有絲毫關系,就算季文淵沒出來幫他,后來十年的收留也已經可以抵消季文淵要產生的歉意。
黎衣為他續的命他會還,欠季文淵的,他也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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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貌俊逸的少年忍著眼淚趴在房間的床上,他裸著上身,后背都是被棍棒打出來的青青紫紫的痕跡。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少年仍是痛的入不了夢,每動一下都要倒吸一口冷氣,可又不得不把快滾出眼眶的淚水憋回去。昏昏沉沉間少年覺得有什么涼涼的東西貼上了他的痛處,消散了許多痛意。他咳了兩聲,掙扎著往身后看去,才發現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