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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跪趴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李大爺一不作二不休,過個大半月就給李云尋了個隔壁鄉的樵夫。那漢子年三十,家里窮,但勝在勤奮;知道李云身子也不嫌棄,一心只想討個婆娘暖炕頭。
兩人見了一面,那男人似是早認定李云就是自己婆娘了,臨走前當著李家夫婦的面捏了捏李云臀部,李云礙于父母不能發作,憋紅了一張臉。
李大娘對對方也不滿意,見對方毛毛躁躁調戲自己兒子,這氣不打一處來!
男人一走,李云就哭著跪在父母面前,說要到城里謀出路治病去。
李大娘也哭了:“傻孩子、你這病哪這么容易說治就治!”
李云大吼:“娘,你就任由兒子被糟蹋么!”
糟蹋這兩字說得挺剜心的,反正就狠狠刺痛李大爺的心肝。于是這親事告吹了,李云就托關系到了城里白府來。
笙兒
白公子的新房在辰院里,成親那日這里熱鬧至極,現在反而冷冷清清的,連伺候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喘,就怕刺激到新房里頭的爺。
李云讓蕙萍領著進了辰院,路上的下人皆偷偷瞥了眼這年輕人,嘴上沒說,那時不時打量的眼神就好似開刃的刀子,刺得李云渾身不自在。
新房的門早在新婚次日的早晨就讓白公子給轟倒一邊,剩下的另一邊虛掩著,透過那破敗的門就能看到房內滿地狼藉。
李云心里頭咯噔一跳,突然想退縮。蕙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壓低嗓子叮嚀:“好孩子、若是能把白少爺領出來,你可就是大功臣!夫人絕不虧待你!”
“我……”李云有些慌,也有些怕,讓蕙萍催著推著上前好幾步。
“去罷去罷!”
李云頻頻回頭,都讓蕙萍半是脅迫地勸著,終于到了門前。他心驚膽戰地偷瞟了里頭一眼,偌大的房內幾乎沒有一件物品能在白公子的蓄意毀壞下幸存,特別是那張新床,幾乎都不成樣兒了。
靠近那附近坐著一個人,紅紅的喜服凌亂著,連頭上的羽冠也七斜八歪地掛在后腦勺處,不少頭發亂糟糟披散著,看起來很是頹廢。
白公子盤腿坐著,眼神渙散,盯著地上某處似是發傻。
李云之前是見過這位少爺的。那時候他剛來白府不久,遠遠看了一眼,白少爺一身錦衣在涼亭處站著,一身貴氣羨煞李云許久。
李云瞧瞧自己身上穿著的衣裳,不自覺想著:這倒有些風水輪流轉呢。
于是乎,他壯著膽子跨進那間新房。
白公子一直都在出神,直到李云來到他身側喚了他幾聲“白少爺”,他才抖抖身,斜眼看過去。這一看可不得了,那渙散的眼神慢慢凝聚成焦,一雙黑眸就把李云看得真真切切的。李云被目不轉睛地盯著,覺得渾身不自在,只得趕緊道:“白、白少爺,您可好吶?”
白公子眼都不眨,伸手拉住李云的手,感覺李云的退縮之意,也只輕輕地握??;良久,在李云驚魂未定中,白公子終于輕聲喊了句:“笙兒?!?
李云頓頓,見白公子滿臉期盼地盯著自己瞧,才知道這是在叫自己呢!
李云也硬著頭皮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