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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王猛地從食案后站起來,指著蕭燧鼻尖大罵:“你還敢和姜南風比?人家進宮沒帶兵械,見到我一整套禮數周全!你呢?我以前覺得你至少還有點用處,能帶兵打仗;但你看看你現在,送周夫人扶靈歸鄉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你哪來的臉在這里和我振振有詞?”
蕭燧抿緊嘴唇,喃喃自語:“周夫人的情況你都知道了。”
夏王:“魏國公和江南風我都盤問過一遍,當然對周夫人的情況知道的一清二楚。”
蕭燧扯下夏王高舉的手,咬著牙根怒道:“別人妻子的事情你關懷備注,你的結發妻子‘上吊’的事情疑竇重重,你卻一點不查就命人將我母親下葬。父王,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疑竇?根本就沒什么疑竇!她那個容不得人的性子,整日一哭二鬧三上吊,有一天又拿不活了威脅我,我不回去,她就真把自己吊死,有什么奇怪的。”夏王臉上充滿被兒子反駁的不悅。
在不悅之余,臉上更勾勒出的深深地如釋重負,仿佛劉沐芳終于死了結束了他的心腹大患。
蕭燧徹底被激怒了,當場對夏王翻舊賬:“我下頭有三個弟弟,六個妹妹,我母親容不得人?反而是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我從小就沒見你除了要錢要物資之外踏進過母親的院子。父王,你……”
“蕭燧,你若還想做我蕭淵的兒子,就不準提劉沐芳!”夏王竟然完全失去理智,一臉暴怒地沖向蕭燧,絲毫不顧及顏面地試圖對蕭燧拳打腳踢。
“大王,不可!大王,打不得!二殿下,快躲!”燕回手忙腳亂地上前阻攔。
“我母親事事順著你的意思,她已經過世了,居然在你嘴里,提都不能提?”蕭燧眼中的不解凝聚成深深的疑惑,他擰眉追問,“父王,你和母親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劉沐芳不守婦道!”夏王被燕回扯著,打不著蕭燧,嘴上卻依舊不肯讓他好過,“你還做夢我登基之后會冊追封你母親當皇后?做你的春秋大夢,我留下你這孽種已經仁至義盡,我活著一天,你都別想入主東宮!”
燕回抓著夏王的衣領用力到扯斷了縫線,他努力提高聲音,試圖喚醒夏王的理智:“大王慎言!”
蕭燧:“……”
不論燕回有沒有喚回夏王的神智,至少蕭燧已經完全被夏王說出的內容震驚到失去言語的能力了。
“你說,什么?我母親,不守婦道?”蕭燧喉嚨發干,勉強從喉嚨間擠出干澀的聲響。
從夏王暴露這個秘密開始,父子倆之間的關系就再也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行了,你松開我吧。”夏王示意燕回放手,破罐子破摔地坐回食案后面。
他眼神放空,視線的焦距不知落在了何處,自顧自陷入回憶:“成婚兩個月,劉沐芳被請平安脈的大夫發現有身孕。但她管著遼東軍平時必須外出,既然身體強健,我不好阻攔。”
“那日我突發奇想去軍營找她,營帳里外袍和裙子散在地上。她斜倚在睡榻上散著抹胸,下身褲子腰帶也松了。聽到我進門的腳步聲,她喊了一句‘溫哥’。”
夏王漸漸笑出了眼淚,他用力戳著自己的胸口說:“看到我之后,劉沐芳馬上改口,說她在叫自己的獵犬。哈哈哈哈,好好好,狗好啊。這解釋可比說跟她的‘溫哥’關系清白動聽多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