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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如此坦然,楊軒自然也不會畏懼,他果斷道:“好,那兒子這就去城西別院,見那位送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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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時,禁衛正司。
烈日灼灼,刺眼的白光從墻上的柵窗透入,打在昏暗的地面上。
牢房的柵欄后,一雙上了年紀的眼睛四處張望,眼底盛滿迷茫且恐懼的神色。
詔獄內靜悄悄的,他耳畔只聽得見自家女眷的低聲啜泣,四處浮動著腐臭死亡的氣息,令人隱隱作嘔。
鄧鈞直到此刻都沒緩過神來——
半個多月前,羽林衛送來了一封調任京官的吏部文書,且還有中郎將的親筆信,讓他即日拖家帶口進京任職。
鄧鈞喜出望外,一朝以為自己即將飛黃騰達,可行至半途才覺出不對勁。
長途跋涉,快馬加鞭,且一到京城,就被扔進了詔獄。
若是決堤一事東窗事發,姚國公那里不至于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阿耶,咱們會不會死在這兒呀?”
鄧鈞正出神間,一旁鄧鶯鶯伸手拽上他的衣袖,帶有哭腔的聲音驀然響起,冷不丁嚇了他一跳。
問他,他也不知道啊。
鄧鈞嘆了口氣,正在這時,通道里傳來了腳步聲。
鄧家眾人紛紛轉頭,正是瞧見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他緩緩靠近,長相是同樣的長相,只那氣場與在廣陵時大相徑庭。
嚴峻的面容上,一雙烏眸幽暗深冷,似是凝了寒冰一樣的神色,甫一與之對視,就覺有森然的涼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鄧鶯鶯此刻再也不敢對這個男人有半點非分之想,不由縮瑟起肩膀,往母親身邊退了去。
鄧鈞也明白過來了,這才是“冷面閻羅”該有的樣子,他在廣陵,不過是與自己逢場作戲罷了。
然而,后悔已經晚了……
“將軍,”鄧鈞雙膝跪地,扶住柵欄,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不知下官犯了什么罪,您要如此興師動眾啊?”
得,又是一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看來鄧太守真是貴人多忘事,非得用刑才能想得起來自己都干過些什么事兒,”楊軒偏頭,冷冷一笑,“行,那本將軍滿足你。”
“來人!”他沉冷的嗓音四下漫開。
聽及周遭羽林衛聚集過來的聲響,牢房里的女眷驚呼出聲,蜷縮在了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