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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拿下開光期妖獸的時候,獸潮徹底爆發(fā)了。
三人雖然遠在爆發(fā)地千里之外,也受到了些微影響,可以明顯感覺到山脈中的妖獸活動量加大,發(fā)生沖突的次數(shù)也多了起來。
獸潮的發(fā)生一直是個迷,不過里幾次暗示過這是妖獸對人類修士示威特意造成的摩擦,甚至在中期劇情里,南宮銘無意間認識了獸王的小女兒,搭上了妖族這條暗線,幾次暗中操縱獸潮走向給葉灼華添了不少麻煩。
傍晚,封炎站在宿營地旁的湖邊,他的兩個小徒弟正在離此地十里之外的山谷里對付一只開光期修為的大野豬。因為有南宮銘在,封炎到不擔(dān)心那二人的安全,最近幾日都徹底放手讓他們獨自面對高階妖獸。
落日余暉,夕陽撒在他的臉上,顯得十分溫暖。突然間,他臉色一白,吐了一口鮮血,驚動了水面上換氣的魚群。
見此,封炎面不改色,只是輕輕的抹去了嘴角的鮮血。望著湖中那張蒼白的臉,他無奈的笑了笑,轉(zhuǎn)身向著小徒弟的方向走了過去。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至少最后讓他再見見兩個徒弟吧。
另一邊,在離著封炎所在地不遠處的山谷中,葉灼華面色不善的看著正在割下野豬肉最鮮嫩部分的南宮銘,不發(fā)一言。
“別看了,現(xiàn)在的你弄不死我。”南宮銘淡定的將割下的肉塊包好,擦了擦手中的匕首。他的那把家傳匕首被留在南宮弈那里了,現(xiàn)在用的是把凡品,雖然品質(zhì)極爛,聊勝于無吧。“就算你有這機會,你想好怎么跟師尊交代了嗎?”
南宮銘將包好的肉塊收好,站起來,連一眼也沒有看向葉灼華,向著宿營地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實在不知道葉灼華憑什么認為經(jīng)過上輩子最后那件事,他南宮銘會一點也不記仇。易地而處,若是上輩子他南宮銘弄死了葉灼華,絕對不會像他這般張揚,把自己的弱點交到對方手里,現(xiàn)在的葉灼華全身都是破綻。
他所認識的葉灼華是個心思縝密,狡猾的可怕的家伙。這樣的人不會這么無所顧忌的把一切都大方暴、露在他這個上輩子被弄死的人面前,更不會把敵意暴、露的這么明顯。就好像葉灼華并不知道上輩子那件事一樣。況且葉灼華對他的敵意竟然這么明顯,怎么樣都已經(jīng)超過了正常的反應(yīng)了。
突然有了個可怕的猜測,南宮銘瞇了瞇眼。上輩子的葉灼華在沒有了他這個敵人之后,究竟是怎么死去重新回來的。前世的后來,他所見的葉灼華道心分明已經(jīng)圓潤通達,毫無破綻,雖然曾經(jīng)聽聞葉家家主道心出現(xiàn)過極大的問題,但等到他想證實這條傳言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去太久,他已然錯過了最好的機會。但此刻在他面前的葉灼華分明道心才剛平穩(wěn),還是托了師尊的福。
而且與前世已經(jīng)徹底步入無情道的葉灼華不同,現(xiàn)在的葉灼華明顯走上了另一條道路。與那個表面如圣人般正人君子、私底下冷酷無情手段比他這個大魔頭也不遑多讓的葉家家主不一樣,現(xiàn)在的葉灼華做事明顯隨性了許多,雖然現(xiàn)在性子顯得有些乖戾,但經(jīng)歷時光沉淀后依舊自然會達到通達之境,這點南宮銘毫不懷疑。
“南宮銘,你是不是愛慕著師尊。”師尊是不是接受你了……被南宮銘無視,葉灼華頓了頓,低著頭,終于艱難的問出了這句話,雖然他更想問的并沒有說出口,但他相信南宮銘應(yīng)該能明白他的意思。
聞言,南宮銘突然彎起嘴角笑了起來。你終于問出來了,葉灼華,你竟是如此不安嗎,你明知道我會怎么回答的。
“這是當(dāng)然,我自心悅師尊,你當(dāng)如何?”南宮銘聽到自己這般惡劣的說。
然后就見到葉灼華同樣勾起了嘴角,定定的看向了他身后,低眉順眼的喊了一句“師尊。”
南宮銘轉(zhuǎn)身,就見到封炎神情復(fù)雜的看向他。
是夜,靠在湖邊一棵大樹上,封炎抬頭看著滿天繁星,心情稍微有些復(fù)雜。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心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說起來他貌似也沒有談過一場戀愛,封炎揉了揉額角,看來也沒有辦法去嘗試了。
“師尊。”大樹下南宮銘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銘兒啊。安順可是睡了?”封炎勾了勾嘴角,并沒有等南宮銘回答,便狀似無意道“你看這夜空,每次見都覺得十分漂亮。”
“是啊……”為了避免日后的麻煩,南宮銘原打算解釋兩句,找個借口為自己開脫。但真正面對師尊,哪怕預(yù)計了各種情況,也沒有想到師尊會問這樣一個問題,一時間竟呆住了,然后募得一笑,也許這樣的誤會貌似也挺不錯?
“銘兒,我知道你有秘密。”封炎伸出右手,語氣隨意輕松,聞言,南宮銘臉色變了變。
“你放心,我無意多問,只希望你能多照顧你的小師弟一點,他年紀(jì)小,有些事你多包涵。我知道你有這能力。”封炎募得放下右手,語氣逐漸遲緩下來“記得把我埋遠一點,別讓安順看到了。”
聞言,南宮銘驀然抬頭,就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掉落而下,他伸手去接,卻只觸及到那如雪的白發(fā)。
“師尊。”躲在一旁的葉灼華頓時沖了過來,然而當(dāng)他哆哆嗦嗦的抓住封炎已經(jīng)冰涼的右手的時候,觸及的卻是一張干枯衰老的手掌。
南宮銘見此,閉了閉眼,跪在了封炎面前“才結(jié)丹的修士竟然陽壽耗盡,呵呵,我們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到死想的還是我們。”
“南宮弈,我要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