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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雙手握成拳頭,呼吸起伏越來越急促,仿佛下一秒就會陡然掀開沉重的眼皮。
謝秋怕干擾到治療,停下腳步站在不遠處觀望。
然而,持續(xù)幾十秒后,男人緊握的雙手最終還是松開了,無力地垂在床單上。
如同往常失敗的每一次,很快便重新陷入死寂中。
護工看向謝秋:“對不起大少夫人,我——”
“沒事,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謝秋輕聲安慰道,“你也盡力了,慢慢來吧。”
“謝謝您的理解。”護工起身讓開位置,“不過您怎么現在就回來了,老爺子的壽宴結束了嗎?”
謝秋回道:“還沒結束,我提前回來了。”
“哦,我知道了!”護工秒懂,“您一定是不放心大少爺一個人,所以才提前趕回來陪大少爺。”
謝秋微微一笑:“是呀,宴會又不少我一個人。”
“行,那您陪大少爺吧,我先出去了。”護工麻利地收拾了床頭柜上的東西,“有事您再叫我。”
謝秋應聲:“好,辛苦了。”
護工離開房間,出去后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謝秋拉過自己的小椅子,坐在床邊凝視著沉睡中的男人。
賀司宴剛經歷過一場無聲的斗爭,蒼白的面容泛起了紅暈,額前也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老公,你流了好多汗。”謝秋剛坐下又起身,“我給你擦擦吧。”
他進衛(wèi)生間擰了條毛巾,回到病床前,動作輕柔地幫男人擦干凈臉上的汗水。
擦汗時兩人離得很近,謝秋發(fā)現男人微微皺了皺眉。
“怎么了,老公?”他直起腰身,笑著問道,“是不是聞到我臉上的酒精味了?”
沈一楠潑他的那杯酒格外香醇,洗完澡后臉上仍然留有淡淡的酒香。
賀司宴雙目緊閉,沒有給他回應,似乎是在剛才的刺激治療中用光了力氣。
“老公,你別誤會,我今晚可沒有偷偷喝酒哦。”謝秋將毛巾搭在椅背上,再次坐下去,“這酒是別人潑在我臉上的。”
此言一出,賀司宴放在床上的手指動了動,緩慢地收攏起來。
謝秋以為植物人老公已經睡著了,沒注意到這點細微的變化。
“說起今晚這個宴會,可真是熱鬧得很。”他簡單講了一遍沈家兄弟倆宴會上發(fā)生的沖突,“說實話,我本來打算能忍就忍的,可有時候他們真的很咄咄逼人。”
謝秋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下去:“他們總喜歡拿我是孤兒來攻擊我,可沒爹沒媽是我的錯嗎?難道我不想在父母的懷抱中撒嬌打滾,無憂無慮地長大嗎?”
別的小孩跌倒了可以回家尋求父母的安慰,他只能拍拍膝蓋上的塵土,笑一笑自己再爬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