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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這待了多久,施越才等到了今晚第一位搭訕的男人,她扭頭一看。
油頭粉面,gay佬無疑。
“唔好意思啊,借過。”她飲了自己那杯雞尾酒,朝另一側(cè)的吧臺走。
明明不是廣東人,卻還裝的會說粵語一樣,連試一試都這么蹩腳,自己都笑了。
電話響了,吳齊的鈴聲,她設(shè)置了專屬音樂,一首黃家駒的《喜歡你》,現(xiàn)在怎么聽,怎么惡心。
皺眉拔卡,她又問酒保要了一杯烈性酒。
身后的舞池,音樂聲音爆炸,頭頂灑下的燈光照映人的面龐,魅色籠罩在身,朦朧成紗。聲音越大,心就越燥,所以當(dāng)酒滑入腹腔,施越直接挎上鏈條包鉆入了舞池,綻放身心。
這里,不問你的真名,不問你的心事,只問你,有無有放縱的興趣。
施越來這,也想體驗一把新口味。
他能,她也可以。
白襯衫直接解了三粒扣,露出的胸線和黑色邊緣形成反差,最直觀的肉體展示,也吸引了同樣的獵頭。舞池里,她感覺不到周身的動蕩,唯有自己不斷擺動的頭顱和手臂向上攀援,她第一次進(jìn)來夜店,也想裝老手。
酒精上頭,熱褲包裹的兩條勻稱長腿漸蹦漸軟。
卻也越來越白。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一個男人來搭訕,貼著施越的身子。
施越一直抬著的頭,笑了,千年老梗,她都覺得俗。不知為何,明明來這里是求歡的,可歡場里的男人一個個都叫她失望。
她在這里甚至都沒看到一個比吳齊還要讓她起邪念的男人。
悲哀。
她甩著一側(cè)頭發(fā),眸中生光,回那男人,“夢里嗎?”
有意思,那男人朝后頭的卡座擠擠眼睛。
“飲杯酒啊,靚女,跳舞多累。”
不喝陌生人的酒,還怎么買一夜情?施越喘著氣停下,男人拉起她的胳膊擠出了人群。
卡座上坐了很多男男女女,姿態(tài)開放,有得把酒言歡,有得劃拳嬉鬧。
“我叫andy,怎么稱呼啊,靚女。”男人給她倒了一杯酒。
香港這里,好像人人都要有個英文名,施越根本沒有。她端起杯子晃晃杯中酒,抿了一口,梭巡在卡座上的面孔,兀的,停在了一個男人的目光之中。
“october。”她舔舔唇珠。
“這也算英文名?”
施越飲干了酒,依然直視那個放肆的眼神,“自己體會。”
周遭似海,欲望的海,每一聲浪都拍打在她身,包裹的人想要沉溺。施越輕聲一笑,對andy說,“那個男人,你認(rèn)識?”
andy還在望她的胸口,目光稍轉(zhuǎn),微微懊惱,“我吊,咁吃香……”
程毅轉(zhuǎn)著尾戒,微微發(fā)麻,自先前開始,他已經(jīng)望著對面這個故意性感暴露的女人超過了十分鐘。就在這十分鐘里,他似乎也同樣感受到對面女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