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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寧玥略有些驚訝,早在夫人給她治療金蝴蝶巫術的時候,她就感覺到對方不是一般的婦人,只是沒想到如此位高權重,“照李叔所言,麒麟軍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力量,那之前他們都是干什么的?”
“之前是隱世家族,后面北域動蕩,他們才趁機出了山,算是比較會鉆空子。”玄胤漫不經心地說道。
寧玥蹙了蹙眉:“既是隱世家族,又怎么把容麟給弄丟了?”聽容麟曾經透露的,他是被人追殺才一路逃到南疆,遇到了大哥,隱世家族大多與世無爭,怎么會遭到追殺呢?
“他們不是普通的隱士。”玄胤鋪開輿圖,點了點南陽,容麟一家人曾經居住過的地方,“他們是軒轅氏的后人。”
寧玥倒抽一口涼氣!
這一次,不等寧玥開口問,玄胤給給她答了疑解了惑:“軒轅大帝的后裔,流傳至今,據說只剩這么一脈了。”
“你怎么會知道?”寧玥瞪大了眸子。
玄胤看著她:“容卿告訴我的,他去世前給我寫的最后一個奏折中,講明了容麟的身世,我想這一點,大概連素衣都不知道。”
寧玥的面上浮現起一絲惶然:“素衣上次來開解我,沒提到容麟的身世,應該的確是毫不知情的。”大哥啊大哥,你瞞得我們好苦。事到如今,大哥是何時知道容麟身世的,一開始,還是后來,已經不能有答案了,“上次的地宮之行,并不像一次偶然意外了,倒像是冥冥中有一股無形的吸力,將容麟吸引到那邊似的。”
玄胤自幼不語怪力亂神,但對于某些奇特的現象,還是無法做出鏗鏘的反駁,耿無雙的重生,寧玥的重生,地宮的偶然,命運就是一個奇妙的東西,信它的時候,它總不如人愿,不信它時,它又悄然牽引著你的人生。
寧玥又問道:“沉寂了千年,終究是沒能放棄對權勢的角逐。難怪容麟的娘親如此精通巫術,她本就是軒轅皇朝遺留下來的東西。”
還有一點寧玥沒說,那就是難怪容麟娘親要帶走容麟,容麟是軒轅一族最后的皇子,他不可以愛上一個男人。
寧玥嘆了口氣:“看來這一趟,比我們想象的要艱難許多。”
玄胤揉了揉她發頂,笑道:“能有多難?不就是見個人嗎?你又不是要殺了他。”
“攝政王府很好進?”寧玥下意識多問。
玄胤張了張嘴:“不好進。”說著,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北都的輿圖,“我們眼下是在卡薩城,距離北都僅半日距離,但你知道為什么李叔在北域打拼了這么多年,都沒辦法入住北都嗎?”
“為什么?”
“北都是一座守衛相當嚴格的皇城,里邊定居的每個人、每個商販都經過了皇戶部嚴格的審查,沒有嫌疑不夠,還必須是徹頭徹尾的北都人,北都又是禁止與外地聯姻的,所以哪怕李家奮斗了那么多年,也僅僅是在卡薩城扎了根。”
寧玥的瞳仁一動:“妾呢?那些煙花女子之流呢?也不能進入北都?”
“煙花女子可以進,但他們的煙花之地全都隸屬皇戶部管理,這皇戶部并不是朝廷戶部,而是直屬于中央集權的情報機構,經由他們篩查管理的煙花女子,一般不可能與外界聯系。至于你說的納妾,那就更不可能了,得上報的,不能隨意納妾。”
寧玥駭然:“北都竟管理得如此嚴格,那被賜予了府邸與居住權的攝政王簡直就是個奇跡了。”
“是啊。”玄胤不可置否。
寧玥的心頭不禁漫上一層擔憂:“那我們要怎么見到容麟?”
玄胤勾了勾唇角道:“雖然不能長期居住,但到北都游玩一圈,為北都的經濟文明做點貢獻還是可以的。”
寧玥古怪地看著他。
他挑眉,在她軟紅的唇瓣上親了一口:“李叔這邊到了一批新鮮食材,都是北都買不到的,三天后送入攝政王府。”
“李叔常去王府?”寧玥追問。
玄胤搖頭:“那倒不是,一個月一次,定時定量送些地方特色的食材。”
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房門。
寧玥警惕地皺起了眉頭。
“四爺,夫人,是我。”玄江的聲音。
寧玥給他開了門:“這么晚了,你們還沒歇息?”
“冬梅睡了,我到李叔屋里坐了一會兒。”玄江朝外四顧了一番,進門,插上門閂,從懷里掏出一張圖紙,“李叔剛畫的,這幾天府里有人辦生辰宴,格局又稍稍做了調整。”
玄胤拿著圖紙,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
寧玥見他出神,輕輕地推了推他:“怎么了?”
玄胤意識回籠,道:“哦,沒什么,我在想……王府會是誰在辦生辰宴?應該不是容麟,他生辰是秋季。”
談話間,走廊里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好像是一群人噠噠噠噠地上了樓,伴隨著這一陣仗的,是一名年輕女子略顯不悅的抱怨:“搞什么啊?我們好不容易上你這兒住一趟,你還把最好的房間給別人了?是誰?讓他們搬出來!”
“對不住啊,清霜姑娘,我不知道你們今天會過來,是我岳母家的親戚,從張陽城來這邊游玩的,我便讓他們住下了。我前些日子新得了一瓶上好的胭脂,清爽姑娘若不嫌棄,回頭我讓人送來?”李掌柜笑呵呵地道。
名喚清霜的女子似乎有了一絲滿意:“李掌柜何必這么客氣?我不過是發發牢騷罷了,知道是你親戚,我當然會給幾分面子的!胭脂就算了,你拆東墻補西墻,當心那貴人得不到胭脂惱你!”
“哎喲,瞧你這話說的!我像是那么隨便的人嗎?這胭脂啊,本就是為清霜姑娘準備的,多謝清霜姑娘替我在王總管面前說好話,我才順順當當地送了這么多年的食材,據說在我之前,那是一月換一撥人!”
“那倒是!我干爹脾氣很怪的,選東西也挑剔。算了,也是你每月送的食材真的新奇新鮮,才入了我干爹的眼!”
這女子,倒不是個完全不可理喻的,一開始聽她要搶天字間,寧玥還小小地膈應了一把,后頭細細停下來,又覺著對自己人還算好說話。
那女子被李掌柜安排在了最遠的房間,聽她言辭間透露,她是王府的人,而且有個總管干爹,想必在王府地位不低,若能趁機“接觸”一下,三日后的計劃將會變得更加順利。
……
卻說清霜一行五人入住客房后,李掌柜即刻命人將胭脂送了過來,還有一桌芳香四溢的好菜,清霜因身份特殊,獨自居住一屋。她洗漱完,打開胭脂在手背上試了一下,果真細膩芬芳又容易上色:“這姓李的倒果真是妙人兒。”
她說著,忽然聽到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心口一跳,惱怒地起身開了門,正欲發作,就見一個身材清瘦的年輕婦人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手捂住心口,一副難受得快要無法呼吸的樣子,她忙蹲下身:“這位夫人,你怎么了?”
她的反應,讓寧玥暗暗慶幸自己沒有押錯寶,寧玥虛弱地說道:“我……我好像是……心疾犯了……”
“你有心疾?快,快先進來。”清霜將寧玥扶進了自己房間,“可要給你請個大夫?”
寧玥蒼白著臉笑了笑:“不必了,姑娘,我是老毛病了,歇會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