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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道:“那什么也別說了,我趕緊開干吧。走之前咱倆交換下手機號吧老板。”
幾分鐘后,王凱駕車駛出醫院,從手套箱里拿出另外一部手機,給郭小嘉打去電話,將包家家主派出歷叔對付他的事情說了。
此時郭小嘉剛和顏靜吃過午飯,正坐在車里駛向觀音橋,聽聞這個消息,心中很有幾分僥幸,暗贊自己機靈,提前派出王凱去包信達那里臥底,否則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
想包家家主其人,和兒子包信達肯定不是一個水平的,應該是老奸巨猾、心狠手辣之輩。他派出的人手,也絕對不是之前萬豪、黑哥那樣的打手與所謂的殺手,而是真正的暗黑精英。
“從今天開始,我可要加倍小心,否則真可能折在包家父子手里。”
王凱又匯報了下今天的成果,幾乎全在郭小嘉意料之中,倒也沒什么可驚喜的。
郭小嘉叮囑王凱道:“你那三十萬我不管,你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但是你和黃家姐妹一定要注意保密和安全,絕對不能被包信達或者包家人識破。平時盡量少聯系我,手機里也不要有我的任何信息,日常出入都要小心戒備,防備包家派人監視跟蹤。”
王凱道:“我知道,我特意為這次任務準備了一部新手機和一個新手機號,見包信達時把老手機放到車里,隨身攜帶新手機,不怕他多心調查。”
郭小嘉道:“老手機也不要放在車里,找穩妥地方放置。總之你就把自己想象成是影視劇里的臥底警探,再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趕到紅蕊家政中介公司,郭小嘉受到了之前那位女店員的熱情歡迎,同時看到待客區的茶幾旁坐著三個女子,從二十多到四十不等,看穿著氣質應該就是三位保姆候選人了。
那女店員隨后帶郭小嘉到一間小會議室里落座,將三個保姆候選人一個一個的叫進來給他面試。
所謂面試,一是看眼緣,如果看對了眼,覺得這個人很和自己眼光,那此人就有很大概率被錄用;
二看言行舉止,通過這個人的外在表現,觀察判斷她的為人品性與做事能力。
第一個被叫進來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婦女,她也是三個保姆里年紀最大的。
那女店員介紹她是三星保姆,能力很強的那種。
但郭小嘉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婦女長相不討喜,沒有眼緣,接下去就只寥寥問了兩三句,便讓她先出去。
很顯然,這個婦女已經被淘汰了。由此可見眼緣的重要性。
第二個保姆三十多歲,長相秀麗,氣質賢淑,說話慢言慢語、細聲細氣的,放在古代絕對是賢妻的類型。
但郭小嘉還是將她淘汰了,原因也很簡單,他和秦珊珊都是性子活潑的人,如果找個淑女型保姆放在家里,那日常生活未免太過憋悶。
第三個進來的保姆二十五六歲年紀,留著過耳短發,臉容清秀,走路不急不緩,既有女孩子該有的溫婉,也有保姆該有的輕快。問她什么話,她都能馬上答出來,說不上能言善道,也是外向開朗。
值得一提的是,她不是本地人士,而是隔壁徽省來江云打工的,是個淳樸而又活潑的鄉下妹子。
郭小嘉和她聊了一陣,便確定了是她,對一旁的女店員點點頭,笑道:“就是曉蘭了吧。”
這女孩叫鄭曉蘭,雖然年紀比郭小嘉還要大幾歲,但郭小嘉是雇主,靈魂還是三十三歲的年紀,叫她曉蘭并不為過。
那女店員見郭小嘉連續面試了兩個保姆都不滿意,正擔心今天可能拿不到這筆傭金呢,眼見他突然定下了最后一個候選者鄭曉蘭,大為驚喜,臉上堆滿了笑容,道:“是嘛,你選中曉蘭了?那可是太好了,呵呵,我就說曉蘭這姑娘不錯,聰明伶俐,開朗大方……走吧,咱們出去簽合同吧。”
三人來到外面,那女店員先請那兩個被淘汰的保姆回去,隨后讓郭小嘉和鄭曉蘭落座在茶幾旁,拿來一式三份合同,給二人簽字
“曉蘭已經有多年的保姆工作經驗了,不過她是剛跟我店簽約沒兩年,所以目前星級只是兩星,月工資四千塊,家主要包吃住,郭先生你沒問題吧?”
郭小嘉欣然點頭道:“沒有任何問題。”
那女店員笑著起身道:“那咱們就把中介費,也就是傭金交一下吧。中介費是曉蘭一個月工資,郭先生和曉蘭一人一半。”
鄭曉蘭剛要從坤包里掏錢包,郭小嘉已經說道:“我全結了吧,刷我的卡。”將卡片遞了過去。
那女店員吃驚的叫道:“哎喲,郭先生真大方哦。呵呵,曉蘭恭喜你,真要恭喜你了,找了個厚道又有錢的好家主。”
鄭曉蘭也有些吃驚,忙道:“不用的郭先生,我有錢,我自己這份也該自己出,怎么能讓你出呢?”
郭小嘉笑道:“從簽完合同那一刻開始,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你的錢我來出,沒問題吧?”
鄭曉蘭雖然很活潑,但也很害臊,聞言就紅了臉,忙強調道:“郭先生我只是給你做保姆,可不是……不是……沒有別的服務。”
郭小嘉忍不住好笑,道:“我知道,我有老婆的。”
那女店員一邊刷卡一邊笑道:“郭先生那么說是讓你不用客氣,你怎么想到別的地方去了,呵呵。”
幾分鐘后,郭小嘉和鄭曉蘭先后走出紅蕊家政。
郭小嘉掏出家門禁卡和鑰匙,遞給鄭曉蘭道:“我家就在前面不遠江邊的豪景江苑里,沿著白虎大街一直往西走,到頭往北,走出幾十米就是小區門口。你拿著鑰匙先去認認家門,再把你自己的生活用品都搬過去,樓下房間你隨便選,不過也只有兩間……”
鄭曉蘭接過鑰匙,道:“郭先生你不帶我過去嗎?”
郭小嘉善意的提示她道:“不要叫我郭先生,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直接叫我小嘉。我老婆叫秦珊珊,你叫她珊珊就好。我不帶你過去了,我還有點事,要馬上趕去忙。你今天先搬家,你今后工作的細節等晚上珊珊下班回家了再由她給你安排。”
鄭曉蘭連連點頭,道:“行吧,那我就自己過去了,郭先……呵呵,小嘉你路上開慢點。”
二人互相揮手道別,郭小嘉回到車里,先給司小琴打了個電話,等接通后問道:“你在哪呢?”
“化工廠舊址,干嗎?”
郭小嘉道:“我去看看你。”
司小琴慵懶的道:“我有什么好看的,爆炸的又不是我。”
郭小嘉笑道:“少廢話,快告訴我,化工廠怎么走……”
電話掛掉后,郭小嘉驅車趕奔江對面的高新區,不忘給秦珊珊打去電話,跟她說了已經雇好保姆的事情,免得她晚上下班到家后被家里的鄭曉蘭嚇一跳。
秦珊珊聽后很吃驚:“這么快就雇好保姆了?”
郭小嘉道:“當然,你我都那么忙,不請個保姆照顧我們怎么辦?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嗎?”
秦珊珊奇道:“什么呀,我還真不知道。”
郭小嘉笑嘻嘻的說:“最主要的原因是,雇個保姆在家,以后我就有更加合理的借口留宿在你房間了。你再趕我下樓,我就說,樓下是保姆住的地方。”
秦珊珊哭笑不得,啐道:“呸,給我滾一邊去,我什么時候真趕你下樓了?你那么厚的臉皮,我趕也趕你不走啊。”
郭小嘉道:“其實你也是已經習慣了跟我一起睡,對吧老婆?”
“一邊玩去,我忙得很,沒空跟你鬧……”說著電話已經掛了。
郭小嘉也不以為意,哈哈一笑,認真駕車駛向司家化工廠。
過江后,郭小嘉在高新區里轉悠了好一陣,又給司小琴打了兩個電話,才最終找到位置,但車開不進去,只能把車停在五百米外的路邊。
以化工廠為中心,畫一個半徑為五百米的圓,這個大圓的圓邊都設置了警戒線,而大圓之內,幾乎所有的建筑都變成了末世類電影里的樣子——要么焚毀殆盡,要么崩塌破裂,要么仍然挺立卻已經變成鬼屋。
爆炸火災事故過去已經接近兩天,但化工廠里還在冒煙,而附近的空氣中也飄蕩著刺鼻的化學氣體味道。
地面上是一層黑灰色污濁不堪的水跡,這當然不是下的雨,而是消防部門在撲滅化工廠大火時,因為過量噴水而導致的外流。
郭小嘉一下車就打了個噴嚏出來,等站到地面上看到那些水跡,更是皺起眉頭,抬手捂住鼻子,四下里望了望,沒找到司小琴的身影,拿出手機給她打了過去。
司小琴此時正在化工廠里查看災后情況,身邊陪著市里各部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的成員,還有化工廠的高管,廠院里的一幕幕都令他們觸目驚心,表情凝重而無言。
司小琴接到郭小嘉的電話后,走出廠院,又直行五百米,在警戒線所在接到了他,隨手遞給他一個防塵口罩。
郭小嘉一邊戴口罩一邊打量伊人,見她一頭大-波浪自前額向后攏起,全部綰在后面,顯得干凈利落,少了幾分名媛味道,倒多了幾分女總裁的氣質;
臉上戴著口罩,只能看到額頭和雙眼,能看到她沒有化妝,素面朝天,額頭上還落著幾粒火灰,眼圈紅彤,目中帶有血絲,一看就知沒有休息好。
是啊,家里企業發生了這么大的慘劇,能主持大局的老爹又被控制進去了,老媽也不頂事,全部都要她一個弱女子獨立承擔,她要是能睡得著才怪。
“你非要過來干嘛?我這忙著呢,剛查看完災后情形,馬上又要去開會……”
司小琴看向郭小嘉的眼神雖然非欣慰,但嘴上還是埋怨了他一通。
郭小嘉奇道:“開會?開什么會?都這當兒了還開什么會?”
司小琴解釋道:“是和周圍那些被爆炸殃及的企業負責人開會談賠償問題。
他們自發的一個個的私下里爭著搶著找我索賠,生怕我們司家賠別人賠得破產后賠償不上他們。
我被他們纏得焦頭爛額,就跟調查組的領導講了講。
對方領導還挺和善,幫忙組織了這么一個會議,由我代表司家,開誠布公的和所有受殃及企業負責人談判。”
郭小嘉哦了一聲,算是明白過來,問道:“調查組有什么新的進展沒有?責任歸屬到底算到誰頭上?”
司小琴沒精打采的說:“就還那樣唄,沒什么新進展。責任當然是化工廠自己的責任啦,不是跟你說了嘛,是運送化工原料的貨車意外起火,已經歸到運輸不善和管理出現漏洞上了。”
郭小嘉總覺得運輸車輛意外起火有點太玄學,盡管現實中車輛自燃或因其它原因而失火的新聞報道屢見不鮮,但作為專門運送化工原料的貨車及司機來說,是不可能不分外重視防火防電的,理論上任何時候都不會意外失火。
何況,此事涉及到司小琴,于情于理都該深入調查一下,說不定能幫到她什么呢。
他道:“我反正也是來了,你帶我進廠子里轉轉吧,我看看起火的貨車還在不在?”
司小琴點頭道:“還在的,連爆炸帶焚燒,已經變成一堆廢鐵架子了。你看它干什么?”
郭小嘉也不瞞她:“我想調查下那輛貨車的起火原因。”
司小琴善意的嗤笑了聲,道:“你得了吧,消防隊都調查不出來,你又能查出什么來?你今天能來看我,我就已經非常滿足了。你現在也看過我了,就趕緊走人吧,回頭我忙完了再好好謝謝你。”
郭小嘉語氣執拗的道:“我今天來了,就沒打算早走,我要先帶你調查起火原因,再跟你一起去參加那個會議。今天下午,我要和你一起并肩承擔所有壓力,天塌下來我都跟你一起扛。”
司小琴聽得癡了,呆呆的看著他出神,秀目慢慢濕-潤,半響說道:“我感覺你現在不是我弟弟,而是我哥哥。”
郭小嘉哂笑道:“我本來就是你哥好不好,我心理年紀已經三十三了。快走吧,別廢話,正事要緊。”
司小琴很是奇怪,不知道他怎樣得出這個非常精確的心理年齡的,卻也沒再廢話,轉身帶他走進警戒線里。
警戒線的入口是有民警看守的,剛才郭小嘉想往里去就被攔下了,不過現在有司小琴領著往里去,那民警就不聞不問了。
二人一路疾行,不一時已經趕到廠院大門之內。
“好大的廠院!”
進門之后,郭小嘉看到面前無邊無際的大院,忍不住贊嘆出聲。
司家這座化工廠確實極大,前后左右都望不到圍墻,而院內建筑坐落得也都很有層次,彼此之間留著足夠大的間距。
不夸張的說,這就是一座大型工業園。郭小嘉畢業的江海大學校園面積就已經很大了,可是比起這座化工廠,也是小巫見大巫。
“你以為呢,占地四五千畝呢,固定資產二十多個億,年產值四十個億,光納稅就好幾億!可惜現在都面目全非了。”
司小琴說著話,目光掃過眼前那被爆炸和大火摧毀的廠房、高爐、巨塔、大樓和綠地,唉聲嘆氣起來。
二人走向庫區,一路所見不是殘垣斷壁,就是遍布腳下路邊的各種碎屑。
碎屑什么都有,磚塊、玻璃、鐵皮、樹枝、膠皮、塑料,甚至還有衣服。
光是看這些碎屑,就能想象得到爆炸時的慘烈場景。
走了七八分鐘,二人才來到庫區正中心所在。
庫區的十幾座巨大庫房都在爆炸事故中被夷為平地,但通過一個又一個的巨大凹坑,隱約可以分辨出每座庫房的位置。
每個凹坑都有一座籃球場大小,里面堆積滿了黃-色的液體。不用問,自然是消防車噴灑的清水與未來得及燒掉的化工原料融合所產生的有毒污水。
一隊又一隊的消防官兵正在往這些凹坑里傾倒治理藥劑,通過與那些有毒污水發生中和化學反應來排除它們的毒性,免得滲入地下影響地下水。
司小琴指著一處空地上的一堆歪歪斜斜的鐵皮車架,對郭小嘉道:“呶,這就是被判定為起火點的那輛貨車。”
郭小嘉凝目看去,見這輛貨車能燒的部件都已經燃燒殆盡,就連部分軟薄鐵皮都被融化,只剩一堆堅硬厚實的車架與半個車頭癱在地上,卻也已經被燒得歪歪斜斜,黑糊糊的,一團糟糕,令人感嘆烈火的兇猛。
在這輛貨車之前,還有一輛貨車是同樣的可悲外觀,另有兩輛叉車仗著身強體壯,還能撐在地上,卻也已經被摧毀得不成樣子。
司小琴指著前面那輛貨車的車頭嘆道:“當時這輛車正在卸貨,司機看到后車起火,跑到駕駛室里拿滅火器,可還沒等拿出來,就被后車的大火籠罩住了,在駕駛室里被燒得只剩幾塊骨頭。被消防隊員發現的時候,他的手骨還抓著滅火器的鐵柄。”
郭小嘉嘆了口氣,任何災難降臨的時候,都不乏平民英雄的出現啊,指著面前這輛貨車道:“這輛起火貨車的司機呢?”
司小琴道:“不是跟你說了嘛,已經在爆炸事故中蒸發了……”說到這又想到什么,道:“不過也有幸存的庫管反應,這司機好像沒死,起火的第一時間就跑了,但是直到現在也沒找到,所以也就認定他是在事故中遇難了。”
郭小嘉皺眉道:“這怎么還有兩種可能?我跟你說,這個貨車司機是調查起火原因真相的鑰匙,他是這場爆炸事故的關鍵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司小琴道:“那我找人打聽打聽他的下落?”
郭小嘉道:“目擊者不會憑空說瞎話的,說了瞎話對他自己有什么好處?責任又不在他庫管身上。因此,我們暫時可以假定,那個司機在起火的第一時間跑路,并成功跑出了爆炸起火范圍,然后他去哪了呢?”
司小琴一邊思考一邊重復:“是啊,他去哪了呢?”
郭小嘉道:“他肯定是跑回家躲著去了。為什么?
因為起火的是他的貨車,不管是他的錯誤操作還是別的什么意外,都跟他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他逃脫性命后,眼看這場事故實在太大,怕自己承擔不起責任,心虛之下,自然就有多遠跑多遠了。
你讓他的上級領導去他家里或者親戚家找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爭取把他找回來。
只有找到他這個關鍵鑰匙,我們才能繼續深入調查。”
司小琴凝眸看著他,道:“你還真要調查下去?”
郭小嘉點頭道:“我一定要找到起火原因,如果是工人錯誤操作,那什么也不用說了,吸取教訓,永不再犯就是了;
可如果是別的意外,那就能幫令尊討回公道,同時也能免除你們司家的巨大賠償。
說白了就是,這次這個大虧你可以吃,但要吃個明白。
別什么都不清楚呢,就稀里糊涂的往外賠償,最后搞得傾家蕩產。”
司小琴幽幽的拉起他的手,柔柔的道:“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郭小嘉抬手擦拭她眼眶里的水光,笑道:“傻丫頭,因為你先對我好的呀。別煽情了,打住,趕緊安排下去。”
司小琴想笑又笑不出來,也不想哭,嗯了一聲,拿出手機,給化工廠高管打去電話,讓他立即派人去找貨車司機。
這個電話剛打出去,司小琴又接到了一個電話,嗯嗯呀呀的說了幾句,便又掛了,對郭小嘉道:“要開會了,調查組領導催我呢。”
郭小嘉點頭道:“走吧,我陪你去會會那些苦主們。”
半小時后,在高新區政署辦公大樓一間大會議室里,這個專門探討賠償方案的三方會議召開了。
與會主角當仁不讓是化工廠所屬司家的代表司小琴,郭小嘉陪在她身邊。還有一個化工廠的副總經理陪坐旁聽。他們三人也代表著賠償方;
另外一方主角是化工廠周圍十四家企業工廠的負責人,他們屬于受害方,也即被賠償方;
第三方則是聯合調查組的相關負責領導,他們代表政署部門,妥善促進雙方的談判進程,努力做到使雙方都滿意,將爆炸事故所帶來的不良影響降到最低。
首先是負責領導講話,他先敘述了本次爆炸事故的始末,然后說起爆炸對在座這些企業所造成的種種損失,最后表明了態度:希望雙方在公平公正公道的基礎之上,談妥所有賠償事宜。司家固然要本分厚道的做出賠償,而在座的企業家們也不能漫天要價。
這位領導講完后,擺手示意司小琴說上兩句。
司小琴當然要說兩句,最少要表示下歉意吧,畢竟是司家理虧。
她語氣沉重的開口,代表化工廠和司家向在座企業家們表示真誠的歉意,并表示這回司家就算是砸鍋賣鐵傾家蕩產,也要全部賠償到位,并愿意與這些企業家們分頭簽訂賠償協議。
她說完后,一個五十多歲的半禿頂的中老年男子搶著說道:“簽訂賠償協議?有什么用?難道我們不簽,你就不賠償嗎?”
其他的企業家們也都各自討論起來:
“是啊,有錢就賠唄,還簽什么協議?”
“難道司家想分期賠償,寫在了協議上?”
“從來沒聽說過賠償還要簽訂賠償協議的!”
司小琴見群情洶涌,急忙解釋道:“這個賠償協議的初衷是,我們司家對于給各位造成的損失表示承認并負責到底的決心,也是給各位一顆定心丸吃。不過它并不是強制的,如果有哪位朋友覺得不妥,那可以不簽,并不影響賠償到位。”
那個半禿男子道:“司小琴,你就別玩這些虛頭巴腦的了。我們這些人巴巴的趕過來開會,也不是干這些沒意義的事情的。你盡快賠償到位就好了。先賠我的,我損失最大,高達二十個億!”
郭小嘉意識到,這個半禿老頭,就是之前追著司小琴不放索賠二十億的那個。
此人的所謂高新科技企業位于司家化工廠的北面,由于距離過近,受爆炸影響最大,幾乎是全部損毀。
只不過,司小琴對于他所報出的二十億的賠償數額并不認同,感覺他在借機宰人。
現在,郭小嘉仔細打量這個家伙,見他臉容倒還端莊,有種專家教授的味道,還帶著幾分老學究的古板。這樣的人,看起來不像是獅子大開口的家伙。
話說回來,“面由心生”在某些時候也不作準,不能憑一個人的面相就倉促做出判定。
那男子一聽就不高興了,叫道:“你這叫什么話?你在懷疑我這份鑒定書的真實性嗎?”
郭小嘉笑道:“別激動嘛,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作為司家的私人律師,我想我應該有資格向你確認這一情況。”
司小琴聽得一怔,轉臉瞪大秀目看向他,心說你小子什么時候變成我們司家的私人律師了?你也真敢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