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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德海眉峰一挑,不怒自威:“怎么放人進來的?”
“對不起!先生,他持有這次招待會的邀請函,前端口的兄弟們并不知道他的情況……就一路放行了。”
葉景琛緩緩站起身來,雙手抄在褲兜里,背脊挺直,慢而清晰地說:“先查一下,他拿的邀請函編號。”
安保小哥目光征詢何德海的意見,后者卻冷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最終他乖覺地應道:“好的,馬上去查。”然后一溜煙沒了蹤影。
方洛只覺得在這位何先生的周遭無處不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默不作聲地朝旁移了兩步,靠近葉景琛一些——還是葉大神比較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啊。
“那現在怎么辦?等忙哥那邊查詢的消息嗎?”方洛試探性地問。
葉景琛挑眉,似笑非笑地說:“走,去會會我這位‘男朋友’。”出道這么久,被傳女友數不勝數,近日卻接連被傳同性緋聞,看來他真的是太久沒給媒體什么有爆點的新聞了。
不知,如果放出林小貓來,夠不夠鎮場子?
☆、第34章 貓鼠
葉景琛才剛出現在會場,原先圍繞在一處的記者立刻轉頭蜂擁而來,一時間長.槍短炮都指向他,快門噼啪響個沒完。
他徑直穿過人群,難得地沒有和圍在身側的媒體眼神交流,直接走向先前眾人簇擁的方向,那里人群散去只留下緋聞“男二號”怯生生倚在墻邊。
那人二十出頭的年紀,體格瘦小,面色無華,五官還算清秀,只是雙目之下青黑一片,顯得異常憔悴,套著格紋呢衫,破洞仔褲和阿迪的綠尾鞋,見著葉景琛的時候,面上的愁苦之色還沒來及收起,眉尾耷拉,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記者們紛紛朝后退幾步,捕捉二人同框。
葉景琛一言不發地走近那人跟前,因為身高差的關系,畫面有種微妙的壓迫感。
片刻前這位被拋棄的小男友還對著鏡頭如泣如訴,如今當著正主的面,反倒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身子朝后挪了些許,整個人幾乎貼在墻面,表情維持得不錯,一臉欲語還休的怨懟:“我要不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再見我了?”
“唔。”葉景琛輕哼了一聲,面無表情地繼續盯著他。
“我不是故意要讓你難堪,只是如果不來這里,我不知道還能到哪里去見你。短信不回,電話不接……我就想知道你究竟為了什么人,才離開我。”
“唔。”臺詞念得流暢,情緒飽滿,加分。
演戲最怕的是什么?是對手戲的演員呆若木雞!梁巍只覺得縱然自己演技爆發,,面對站在跟前不動如山的真·影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勁撒不出,人家不接招啊!
梁巍眼珠子一轉,瞧見站在不遠處冷冷旁觀的西裝男人,遠遠一眼也夠看出這人衣飾名貴,身價不菲,登時轉臉,抬手指向何德海:“就是這個人對不對?你就是為了跟他在一起,才離開我!”
何德海站在記者群中,周遭幾個記者不約而同地和他保持了半米距離,被氣場直接劃出隔離帶,只有天然呆方洛不自覺地站在了半徑范圍內。
這會兒被單獨拎出來指認,何德海面無表情,眼神都沒閃一下,以一種看瘋子演戲的姿態保持沉默。
夭壽!這戲沒法演了!一個、兩個都是面癱臉,哪怕指著鼻子和他對罵,他也好扮可憐哭鼻子啊!這是什么劇本,啞劇嗎?
梁蔚每個毛孔都在犯尷尬,迫于被那么多鏡頭和眼睛盯著,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你叫我體諒你的身份,不能曝光我們的關系。我理解……那你現在和他混在一起,這就不影響你身份了?還是,他有錢,就可以,我沒錢,就活該被拋棄?”
葉景琛眉頭微抬,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浮上來,朝向何德海的方向勾出一抹笑:“他說我是為了你的錢,何先生,你怎么看?”
自在眾人面前路面以來,這位不茍言笑的何財神第一次露出些微笑意:“過獎。”頓一頓,陰沉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這位“前男友”一番,復又開口,“如果是我,也不選你。”
方洛在旁聽兩人云淡風輕地一唱一搭,再轉頭看那位可憐兮兮的前任,果然一臉便秘。這么不按劇情走的對答,誰遇誰倒霉。敢來挑戰葉大神,本來就是作死,更何況現場還有神補刀,這走錯了片場的“前任”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你這是承認了?你怎么可以這樣……枉顧我們多年感情?”垂死掙扎也要念完劇本,連他自己都想替自己的敬業精神點贊,“當初我為了你回國,你是怎么說的?此生不離不棄,現在就為了他有錢有勢,能替你付賠償金,你就置我倆這么多年的感情于不顧。你好狠的心啊!”
葉景琛點點頭,慢條斯理地說:“乘著還有記者朋友在場,不如你給大家說說‘這么多年的感情’?何時認識,哪里相識,怎么定的情,怎么負的義,來來,都翻開說說。”
“說……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看來來得匆忙,劇本人物小傳不夠豐滿啊。葉景琛了然地問:“你想我怎么做?”
“我把這一切說出來并不是要你的補償,”梁巍義正言辭,“你不要以為錢可以收買一切。”
“我并沒有說要給你錢,”葉大神慢吞吞地說,“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從來不用贗品,更不會買贗品。”
方洛沒憋住,終于笑出聲,雙手捂嘴心虛地看了眼身旁的何財神,恰見他從自己臉上移開目光,額頭冷汗頓生,再轉眼去看那“贗品男友”,心生憐憫——這根本是被聯合壓在地上打臉,貓鼠之爭,戰力懸殊。
“……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
“否則什么?”直到這一句,葉景琛的聲音才忽然輕快起來,仿佛終于來了興致。
“否則我就把當初那些照片都po到網上,”咬牙切齒,“大家都別想好!”
葉景琛撫額,笑得桃花眼彎如新月,信手一指臺邊工作人員所用的筆記本電腦:“不如就現在吧,乘著記者朋友們還沒散,一并發布了。也省得轉載來去,費勁。”
照片,當然是沒有的,當事人心里都清楚。
造謠方求的是媒體霧里看花,以訛傳訛。
葉景琛求的是探來人虛實,確定背后的觸角勾向何方。
“嗯?怎么不去?”葉大神微笑著朝正在拍攝的記者招招手,“你們要不要去那邊拍,那邊拍電腦屏幕比較清楚。”
說著,葉景琛的目光越過梁巍朝后看去,見陳楓正快步走過來,這才停了逗弄:“如果你不急著發照片,不如先自我介紹一下?說了這許久的話,連你名字都不知道,有些失禮啊。”
梁巍噤聲不語。名字有什么可在意的?張三李四王二麻子,隨他去,總歸就是葉景琛的男朋友不就好了?
“梁先生——”陳楓繞到葉景琛身側,口吻帶著幾分痞氣,“說起來你那車可真是賤賣了,虧了百八十萬,難道是心疼到精神失常了?要不要小弟介紹個醫生給你治治?”
梁巍心頭一個激靈。
這也太快了,即便當初也曾料到即使微博和優酷的id都是某寶買來的,但網友人肉功力爆棚,他的身份被揭穿是遲早的事。原計劃里他就是點個火,轉頭出國逍遙快活,管他炒得天翻地覆與他何干?
可,這也太快了!從他上傳視頻到現在還不到2小時的時間,居然已經給扒得一干二凈,甚至連他昨日剛剛賤價轉手豪車都給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