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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再不會泛起魚吐白，日夜無法交替，紅色倒扣的世界霸占了整個天空，隱隱給人一種壓迫感。

收音機里傳來播音員不再沉穩(wěn)的聲音：“昨日凌晨三點，天空中毫無預(yù)兆的浮現(xiàn)出另一個世界的影像，現(xiàn)科學(xué)專家正緊急開展調(diào)查，請廣大市民緊閉門窗，待在家中，不要驚慌……”

換個臺還是這類說辭：“……專家發(fā)現(xiàn)該霧氣對身體無不良影響，請廣大市民保持冷靜，待在家中……”

再換個臺：“……全世界都看到天空變了，這難道不是世界末日的預(yù)兆嗎？”主持人聲音越來越激動，“誰能保證我們接下來是安全的，霧氣都能從縫隙里飄出來，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也一起出來了？我建議各位聽眾趁著現(xiàn)在擁抱身邊的親人，因為人類離滅亡不遠了……”

這個臺離滅亡可能更近。

雖然這個臺聽上去有些危言聳聽，但顧西心里也開始擔(dān)心，天空被完全覆蓋住，先不說有沒有其他東西從那個世界出來，就是地球上的農(nóng)作物，在沒有光照的情況下，還能生長嗎？

顧爸顧媽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在客廳發(fā)出驚呼聲：“顧西！顧西！你快出來看！”

“媽，我早看到了，你冷靜一點。”

“冷靜個屁，天上是什么東西？”顧媽掐著顧爸的胳膊。

“是海市蜃樓吧……”顧爸推了推眼鏡。

“爸，媽，新聞里說了，這不是海市蜃樓，這是另一個世界的影像。”

“什么另一個世界，另一個世界為什么會跑到我們頭頂上？”顧媽推開客廳的落地窗，顧西聞到比昨晚更濃厚的腥臭味撲鼻而來，直面的告訴了顧媽什么是另一個世界。

顧媽愣了兩秒鐘，眼眶里突然開始飆淚：“哇……顧愛國，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顧爸又吸了兩口變味道的空氣，急忙把老婆孩子拉回屋子里，一把關(guān)上落地窗：“外面太臭了，顧西，快去把凈化器打開。”

“爸，媽，新聞上說了，外面空氣是臭了點，但是對身體一點危害都沒有，而且多聞聞還能強身健體。接下來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媽，你要不跟爸去超市多買點吃的用的回來。”

“對對對，我跟你爸先去超市看看，你自己喝點牛奶墊墊肚子。”顧媽說著就拿上手機撈著顧爸跑去了超市。

空間的秘密一直還沒有告訴爸媽，一開始不知道怎么開口，后面錯過了就更沒找到機會講出來。

顧西從昨晚找到“滅火器”后，指尖的溫度有所下降，但仍然一陣一陣在變熱，還有一絲絲發(fā)癢。摳手指撓手指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存儲空間也沒任何變化。可越是沒變化，指尖發(fā)癢的感覺越是讓她心慌。

索性把家里的窗戶都打開，讓腥味的空氣涌進來，暫時不去想存儲空間的問題。

顧西總覺得這個空氣聞多了人莫名的精神許多，多吸兩口氣，昨晚半夜沒睡覺的疲勞都消散不少。

雖然一開始聞著腥臭，但腥臭中卻夾雜著說不出的清爽感，矛盾又統(tǒng)一。

沒過半晌，顧爸顧媽拖著大包小包回來了。還沒進家門，顧媽大嗓門先傳了進來：“顧西，重死了，快來幫忙。”

“來了來了。”

顧爸顧媽皆是兩只手都提著最大號的塑料袋，半拖半拽往家扛。

“你就該跟我們一起去，大家都在瘋搶東西，跟不要錢一樣。”

顧爸也應(yīng)喝：“不然我們等下再去一趟吧，我看門口正在貼限購的牌子，怕去晚了買都買不著。”

“是的呀，顧西，你先別收拾了，走走走，我們趕緊再去一趟。”

顧西都沒來得及換鞋，就被顧媽拉著往外跑。

小區(qū)位置處于黃金地段，出門拐個彎就是超市，走著去更快，顧西一家就沒有開車。走到小區(qū)外才發(fā)現(xiàn)，沒有開車是多么明智的選擇。

相比起昨天晚上，今天白天才叫一個混亂。

往常干凈整潔的街道凌亂扔著各式各樣的雜物，礦泉水瓶、紙巾、廢紙板，甚至還有不知怎么來的黑色絲襪。

馬路上車輛像在停車場一般，一輛挨著一輛，每輛車的喇叭都按的震天響，但就是沒有一輛車能往前開。有幾輛車的車窗搖了下來，車主探著腦袋一邊罵臟話一邊不停往前看。

走了不過一百米的距離，就有三起追尾擦碰，一輛本田被一輛大奔撞爛了屁股，兩個應(yīng)該是車主的大漢在肇事車邊你推我搡，唾沫星子亂飛，嘴里把對方家譜都嚷了幾遍。

顧媽扯了扯顧西手臂：“別看了，等下肯定打起來，快點快點，我們趕緊去超市。”

超市門口的限購告示已經(jīng)貼了出來：自中午十二點起，本超市所有物品每人每天限購一份，需持身份證入內(nèi)。

“還好現(xiàn)在十一點多，顧西，你就去挑自己想要的東西，老顧你去買日用品，我去買吃的，半個鐘頭在10號收銀臺碰面。”

顧西領(lǐng)了任務(wù)擠開人群往超市里鉆。

除了國慶節(jié)在北京玩的時候，很久沒和這么多人親密接觸過了。所有人都跟不要錢似的，見著東西就往袋子里塞。

應(yīng)該是人太擠了，推車根本推不動，每個人都拎個大袋子。

不管是什么平日里無人問津的東西，現(xiàn)在都是寶貝，貨架上的存貨所剩無幾。還有幾個大媽圍著超市工作人員讓她快點補貨。

顧西空間里的存貨充足，不過有她媽買單，她就挑了些進口零食、飲料，還拿了紅酒、煙草，貨柜上這類東西還剩下不少。

排了快一個小時的隊，終于買完單擠出超市。她媽果然沒有計較她挑的東西有多貴，好像一夜之間，錢就不值錢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