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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無需理會。”我果斷道。
……
看來李緒說的不假,我肯定講究她了,來我夢里來了。
回憶總會像春葉飽含綠意延至深秋變成枯黃一片,我的夢也是這樣,泛舊的冷宮,里邊的人依舊栩栩如生。
“小妮子,把你娘的衣服收回去,都干了。”嬤嬤抓住收衣服的我說,“你娘怎么了,每次她洗衣服,都一盆血水。”
我哪里管上她,但還是不放心問一嘴,“不是月事嗎?”
“月事怎么會天天流血?”嬤嬤拍一下我后背,“你這個小姑娘什么都不懂。”
每月就那點錢,都給她買藥了,后來發現還有兩張嘴要吃飯,干脆就停了,我對她已經不錯了,拿著她攢的錢偷去買藥,反正她也不會責備我。
“還有啊,你勸勸她,別養那孩子了。”嬤嬤告訴我,“皇后能無聲無息害死秦氏,她一個冷宮的小宮女能耐幾時?”
嬤嬤的心也怪好的,都提醒到這節骨眼了,只有冬宛那個笨女人還在傻傻的養,我不明白她是真對我素未謀面的弟弟有愧疚全都寄托在五雀兒身上,還是真心軟放不下他。
“我回去再和我娘說一說。”我考慮著說,年紀太小還是壓不住心里事,我說,“她可倔了,我本來是不用和她來的,非要拉著我和她在這里受苦。”
我抱著一盆衣服回去,冬宛干完活正哄著熟睡的五雀兒。蒼白到沒有血色的面容還在牽掛著沒有血緣的孩子,那股清冷溫柔的氣質,是我沒有意識到書香氣息。
“又去哪里玩了?”她輕聲問我,“院里有口井,你小心點,別玩掉下去。”
我沒了你可省心了。我心里說。
我放下盆子,“我覺得你還是把他扔了,就是塊……”白白的,圓圓的,軟軟的,“燙手饅頭?”
“你我都沒扔,怎么會扔了他。”冬宛說,“你小點聲,別把他吵醒了。”
這小子真是富貴命,輕輕一兩句就睜著大眼睛醒了,還好不像小時候哭鬧了,就是不會說話。
“五雀兒跟娘說句話好不好。”冬宛看著面前肥肥臉頰和大大眼睛的五雀兒細聲細語的說。
我瞧著他那樣子心里十分不爽,抱著胸說:“萬一是個啞巴呢。”
“不許這么說你弟弟。”冬宛說話總是清冷有條有理,“肯定是你每天都板著一張臉,五雀兒有樣學樣,學了一堆你的壞習慣。”
“他可不是我弟弟。”
“趙溪!”冬宛看我一眼,臉色一變“五雀兒不許學她撅著嘴,不好看。”
你自己不也倔倔的,一家連串仨,都是犟種。
“趙溪!趙溪!”五雀兒指著我口齒不清的喊,學人精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幾顆牙。
“唉呀,五雀兒會說話了。”冬宛見他會說話,高興的不行。
“哼。”我不想瞧見他,直接跑走了。
這一走見不到她的面龐,和下腹無時無刻流的血。
好像她的聲音從未離去,我能聽見她告訴五雀兒,“你姐姐和娘一個脾氣,我走后你一直黏著她,她會心軟照顧你的,要是趙溪不愿意要你……你就和娘一塊走吧。”
她的聲音沒有太多特點,只是清晰緩緩吐出字句,在北國四年,落雪時,她會抱著我塞進狐裘中,只露出一顆腦袋好奇看著飛落的雪花,像糖霜,心里可高興了,但是一看見她愁容的面龐又沒了興致。
為什么不喜歡她,可能她給我帶來的情緒總是不好的。
睡到日上叁竿,李緒趴在床頭,頭發亂糟糟的,甚至還穿著里衣,眼睛一眨一眨望著我,手指一點一點弄破我流下的淚,“哭了?”
“夢到傷心事了。”我胡亂抹去眼淚,眼睛好腫好痛,全身酸疼動一下全身筋骨都要叫囂,“殿下怎么沒去軍機處?”
“寧荷走了,想去就去。”
這一調位,把軍機處唯一治得了李緒的給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