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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般無視,謝卿琬就不樂意了,她故意在岸上哼唧著:“我好累,真的動不了,你什么時候來幫幫我呀~”
謝玦抬眼,看了一眼她:“哦。”
正尋思著他哦什么,下一刻,謝玦就抓住謝卿琬放在水中頑皮的腳,一把將她拉進了水中。
謝卿琬猝不及防,直直跌入了謝玦懷中,和他撞了一個大滿懷。
“琬琬。”她氣息未穩,就聽他在她頭頂說,“現在可以開始了么?”
謝卿琬尚未做出回應,謝玦已先有了動作。
她也因而再一次體會到了,他修長的手指有多么靈活,仿佛能抵達任何一個角落。
直抵靈魂的深處,攪弄她的一襲好夢。
……
謝卿琬后知后覺地發現,她其實是不太喜歡浴池的,因為浴池總是容易灌進去一些水。
她也算是切身體會到了,他的服務有多么的體貼細致。
到了最后,她泡澡泡得渾身發熱酥軟,硬是在浴池里又出了一回汗,連走上岸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卻拿著巾帕,一點一點地為她擦拭干周身的每一滴水,連腳趾縫都沒有放過。
最先大膽的謝卿琬此刻卻害起羞,渾身紅似蝦米,快蜷縮成一團,謝玦卻仍堅持要為她涂抹精油。
美曰其名她的皮膚嬌嫩,更需要仔細呵護。
謝卿琬對謝玦的真實意圖深感懷疑,但見他那張正經出塵的臉,又絲毫沒有懷疑的根據。
最后只得一言不發,任謝玦折騰完。
……
二人洗浴完畢,謝卿琬又由謝玦抱著她回到寢房,只是回去的路上,因步伐動作,兩人的肌膚相貼,偶爾甚至產生碰撞,謝卿琬發覺他的身體,有些過分的熱了。
不像是她那般,在浴池中被水泡熱的,而是由內自外,散發著火球一般的滾燙熱意。
謝卿琬下意識地感覺到了危險,于是一回到寢房,就掙扎著要從謝玦的身上下來,謝玦卻一反常態,牢牢地按住了她。
“皇兄?”謝卿琬微微吃驚,瞪圓了眸子,疑惑又驚異地看著他。
謝玦盯著她,緩緩開口:“你知道我這是如何了么?”
“如何了?”謝卿琬聲音打顫,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呵——”謝玦突然莫名笑了一聲,眸中依然滿是她的倒影,“琬琬,你當最清楚才是。”
謝卿琬的腦子宕機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卻還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樣子:“啊……啊,難道是熱毒不成,可是……”
可是不都清除干凈了嗎?
“是。”謝玦感受著周身那熟悉又陌生的血脈流轉,率先承認了下來。
謝卿琬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樣,她突然想起顧應昭似乎說過,皇兄體內還有微末的殘余熱毒,量不大,等閑不會發作,就算是發作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但先前那些慘痛的記憶歷歷在目,謝卿琬哪敢輕看。
她有些后悔方才一直勾著他了,如今,他的興致或許是剛剛被挑起,她卻已經徹底衰頹下去了。
這可是熱毒啊。謝卿琬又不是挨打不長記性的人,這幾日她和他小打小鬧倒還好,因為她知道這與她之前經歷的相比,不算什么,但若是在小打小鬧過后還要吃滿漢全席,她卻是受不了了。
“琬琬。”謝玦慢悠悠地說著,“你告訴我,這種情況該如何是好?”說著,他就抬起了眼眸。
謝卿琬定睛望去,被謝玦眼球上密布的紅血絲嚇了個跳——即使他如今面色還算鎮定。
“嗯?”他步步緊逼,卻表現得像個虛心求教的學生,誠懇又執著。
可惜謝卿琬這個老師,如今卻只想落荒而逃。
……
早在一開始,謝卿琬就應該預料到,她是逃不掉的,反倒不如早點放棄,省得白浪費了一番體力,如今卻是更加狼狽。
這真是昏天黑地又竭力的一夜,謝卿琬已不記得自己被翻來覆去過多少遍了,以至于最后,她連發聲的氣力都沒有,只能微弱地嚶著。
床榻已是徹底不能用了,但這并不意味著結束,謝卿琬被迫來到了窗邊。
曾經的她,以為皇兄骨子里到底是溫文爾雅的,至少不會做那些粗蠻之事,而肉貼著肉,肌膚相近,汗水夾流這樣的景象都很難與他聯系在一起——看上去太不相貼了,甚至太不優雅了。
就算是先前未知真相時的他,屢屢讓她快要承受不住,她也抱有著最后一絲幻想——或許這是因為他誤認為在夢境,又熱毒猛烈的原因。
而到了如今,謝卿琬才發覺自己錯了,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地錯了。
無關熱毒,也無關幻夢,他天賦異稟,難以收斂,便到了如今,也是這般,謝卿琬對此無話可說。
還能如何,只有認了,自己種下的瓜,總得自己來收。
她只是很好奇,從前皇兄不總是一副病弱的樣子么,又是何時養成的這股蠻力和仿佛用不盡的精力。
以至于如今明明已經累得不行,她卻還得睜著眼,想著這個問題。
……
精致的云紗梨花木窗欞外,種植著許多棵瀟瀟修竹,這種竹子名為雨竹,雨落風吹之際,竹子的枝葉會隨之而舞,發出仿佛笑響一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