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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玦淡淡一笑:“此事你不該問我,當問琬琬同不同意,愿不愿意見你?!?
既無挑釁,又無刻意為難,但就是這般平平淡淡的語氣,叫元公子更為不爽。
好似謝玦對所有事都胸有成竹一般,他篤定了在謝卿琬心中,他永遠是第一位次,不可能被他這個便宜哥哥取代,便也就有了一種故作大方的氣度。
偏偏元公子為了維護自己在謝卿琬面前的形象,不被謝玦比下去,還得繃著臉,強行維持著笑:“自然愿意?!?
謝玦輕哂一下,意味深長:“那可不一定?!?
此話一出,元公子立馬扭轉腦袋,看向謝卿琬。
在他的如炬目光盯視下,謝卿琬硬著頭皮說:“到時候再說吧?!?
元公子皺了皺鼻子,有些不太滿意,到底還是克制下去,見好就收:“小妹,為兄永遠都不會傷害你,這點你大可以放心。”
似乎感受到了身旁謝玦投來的涼涼目光,元公子越發放大了聲音:“你是我妹妹,我自然要為你考慮。”
元公子在見到謝卿琬后也徹底想通了。
雖然他不愿意承認,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在如今的形勢下,復辟的希望著實不大。
無論他再怎么討厭謝玦,也改變不了他治國能力強,很得民心的事實。
如今天下太平,四海歸心,而前朝卻是舊物蒙塵,對于世人來說,已成了遙遠之事,他們又有什么理由支持他復辟舊朝呢?
更別說他手下就算有再多能人異士,也比不過謝玦掌握的精兵悍將。
若是真對上,勝算不足一成。
元公子與他手下的許多人都不一樣,他們時常異想天開,他卻始終很清醒。
便是最初,他參與復辟之事,也并非真覺能光復祖業。
而是為自己漫長無聊的人生找點事做罷了。
父母已逝,若不是妹妹還未找到,他幾乎找不到任何人生的意義。
于是總得給自己一點念頭,去支撐自己生活下去。
如今,雖然他口上帶刺,卻真的感受到了謝卿琬由內自外散發出的幸福。
他看著她帶笑的側顏,仿佛心也被泡在暖融融的水中,熨燙而妥帖。
是時候做出那個決定了。
元公子沉凝片刻,收起一切外放情緒,正色對謝玦道:“我有話要對你說,不知可否借一步說?”
這大概是元公子來這里以后,對謝玦說的最客氣的一句話了。
他也篤定謝玦會答應。
大概從他踏入京城起,就已經走進了謝玦監視的圈中,但是他一直沒有動作,元公子就已經猜到了謝玦的部分想法。
既然他們二人都是為了謝卿琬,所求一切不過為她,那么許多話,便也有了可以談的余地。
……
謝玦和元公子兩人神神秘秘進了書房相談,他們兩人倒是神態輕松,看不出什么,謝卿琬反倒捏了把汗。
雖然她和元公子見面的次數并不多,也并非像尋常兄妹那樣一同長大,但前世和今世的僅有接觸里,他都救過她。
對于自己復雜的身世,謝卿琬也不算太過好奇,但她卻真將柔妃當做自己的母親。
所以對于柔妃一脈的親人,她也當珍惜。
總之,無論如何,謝卿琬都不想元公子和皇兄有兵戈相接的那天,雖然她知道自己的期望或許太過天真幼稚,但她仍這般希望。
她抬頭望著前方緊閉的大門,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終于被緩緩開啟。
謝卿琬一下站了起來。
有兩道身影自門后顯現。
謝卿琬不知道他們方才談了什么,但見二人神態自若,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打起來╮(╯▽╰)╭
元公子見謝卿琬在看他,忽地一笑:“卿琬,叫聲哥哥?!?
謝玦的神色重新微妙起來,不自覺地緊了眉。
謝卿琬:……
這樣才對嘛,果然先前的和諧只是她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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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公子自己要住城中的驛站,便在宮門落鎖前趕著出宮了——雖然這也攔不住他,但不知他和謝玦達成了什么協議,竟覺得自己是名正言順的娘家人,便決定要光明正大走宮門出去。
待他的身影終于消失,謝卿琬才有機會問謝玦方才發生了什么。
謝玦慢悠悠地攤開掌心,謝卿琬定睛一看,這不是先前柔妃叫她拿去送給謝玦的白玉簪么?
察覺到謝卿琬的疑惑,謝玦伸出修長手指,在白玉簪的頂部輕輕一扭,那雕刻著復雜浮雕的簪首就那么被扭了下來。
而簪棍的部分,看起來是空心的,謝卿琬看著謝玦從中抽出一個細卷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