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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去了?解黎束愣住。
昨晚君夫人讓七夫人和小公子早些去她那里,所以夫人一大早就去了。
解黎束立馬看著身邊一圈人,這滿身的憤怒無處安放。
行了你走吧,我馬上過去。當(dāng)著德順的面不好發(fā)作,解黎束轟走了他。
你們就是這樣,給殿下辦事的?解黎束真想挨個踹過去。
一群人叫屈,本來今天的所有計劃都是秘而不宣的,所以根本沒和西院的人互相通氣,誰知道君夫人會挖坑。
而且,為了不讓任何消息傳到順丫的耳朵里,眾人根本沒敢和別人說半點(diǎn)。
殿下,只是沒有守到人,還,還不算晚。眾人大著膽子勸慰。
正巧小六帶著人回來了,顧不上眼下情形,趕緊稟報道:殿下恕罪,屬下看見夫人和小公子已經(jīng)去了御花園,特地讓人在夫人邊上給殿下留了席位,殿下趕緊去吧,剩下的賬咱們回來再算也不遲。
確實也不算什么大事,解黎束瞪了小六一眼,小六又趕緊湊上去道:屬下看了,咱們殿夫人今天穿的是黛青色的衣衫,殿下趕快去找同色的衣衫換上,定能和夫人相配。
小六等人拼湊出來的計劃詳細(xì)而周密,第一步,夫人第一次參加宴會,定是需要人陪伴的啊,他們就守在夫人這里等著陪夫人一起去,夫人心里定是熨帖。第二步,殿下瞧了夫人穿什么衣衫,再穿和夫人同色的,定是十分相配,也在眾人面前給夫人正了身份。第三步,殿下在賞花宴上小露幾筆才藝,惹得眾女艷羨,夫人肯定心里得意之余難免有些醋意,此時在眾人賞花的時候,殿下假意和夫人分開,實則觀察著夫人的一舉一動,再適時拒絕幾個小姐。到了晚上,夫人定是心酸吃醋,此時殿下溫柔耐心地哄著,定能讓夫人明白殿下的真心。
雖然第一步出了錯,但是眾人不慌,沒什么能打敗一群要將未來擇偶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少年們。
解黎束有不少黛青色的衣服,但是每件都過于日常,要么就是冬天穿的,不太適合宴席的場景他本來就不喜歡宴席,但是今天卻必須要鎮(zhèn)重對待。
夫人不常穿黛青的,今天怎么穿了?他很疑惑。
小六一臉著急,小的哪里知道呢,殿下快換吧,別誤了時辰。
哪件都不滿意,解黎束有些煩躁,突然瞄向新做的衣服里,卻有一叢白衣在一堆深色衣服里白得扎眼。
解黎束福至心靈,有沒有看見小公子是穿什么顏色的?
一身銀白。小六機(jī)靈而周全地回答。
解黎束贊許一眼,抖落開新做的白袍,因為是要和阿澤穿同款,做得相當(dāng)精心,連上面的孔雀紋都是和阿澤一起定的。
這身白袍衣飾繁復(fù),金線刺繡輕紗拽地,在璃澤的孔雀審美下,端的是一個華麗仙氣。他現(xiàn)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想探究,越看越滿意。
我穿這身,和小公子一樣也不錯。
解黎束打小行軍,性子比起文官更像武將,平時也只做利落打扮,在他不知道的白發(fā)紅眸成熟男人歲月里,白袍的打扮慵懶妖媚;如今解黎束作為一個英姿勃發(fā)的烏發(fā)黑眸少年,華麗白袍的打扮顯得英氣而騷包。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分外滿意,甚至往常不愛帶的金玉配飾都多戴了幾個,然后像只耀武揚(yáng)威的公孔雀一樣出了門。
他去往御花園的時候,青木正帶著璃澤逗弄一只白孔雀和一只仙鶴,這種尋常的鳥獸在璃澤這種仙獸面前顯得分外恭順。
原本青木第一次來參加這種宴會,定是什么都不熟的,君夫人也是想到這點(diǎn),所以自早上的梳妝打扮開始,就一直帶著她和沐禾,直到臨近中午,人也認(rèn)得差不多的時候,才讓她們各處轉(zhuǎn)轉(zhuǎn)。
璃澤命白孔雀飛到一棵桃樹上,垂下尾羽來,又命仙鶴站在桃樹旁吃母親手里的東西。
他好奇地摸了摸白孔雀的尾羽,偷偷問道,母親,爹爹以前可是這樣的?依照孔雀的觀念,這種病態(tài)的孔雀實在是不討喜,但是在人間倒是很受追捧,璃澤小小的心里也不免長了見識。
青木踮著腳把準(zhǔn)備好的鳥食遞到白孔雀的嘴里,因為璃澤的原因,兩只鳥獸分外溫順,她多少有些傷感,確實比你爹爹要差不少,你爹爹的羽毛很鮮亮,很柔軟,尾羽也更長。
柔軟?璃澤摸了摸小下巴,他胎毛未褪,還是只灰撲撲的小孔雀,所以特別不喜歡化出原形,但是看著青木的樣子十分體貼道,阿澤的羽毛也很柔軟的,今天晚上給母親摸一下吧。
青木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她心情不好,一直沒出門,看到了滿園的幾只孔雀,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宴席處打點(diǎn)妥貼后,侍女們就陸續(xù)出來喚人,青木他們遠(yuǎn)遠(yuǎn)瞧著不少人都往一處走,便也跟了過去。
解黎束就是在此時到的。
他步子大,路線熟,直奔地方,果然眾人才稀稀拉拉地開始落座,卻沒有尋到青木和璃澤的影子。
但是他杵在那里分外扎眼。
也是時候拿捏得太倒霉,早就打聽了今天三哥和一些稚齡男童也會被大人們帶著出席,按理說他不會太出挑,架不住他換了這么騷包的一身,又在人沒幾個的情況下突然蹦了出來。
落座的都是女賓,他貿(mào)然坐下還不知道要惹周圍姑娘跟他寒暄多久,帶一群侍衛(wèi)太扎眼所以只帶了小六,現(xiàn)在什么都擋不住,所以他只好繃著臉跟小六杵在樹后面,等著君夫人來解救。
可是如今這場面度秒如年,就他一個人,一群鶯鶯燕燕,倒像是給他選秀一樣,總之太尷尬了
而且為何瞅著他的女客們?nèi)绱松裆鳟惸?
往常宴會對他有心思的不少,也沒藏著掖著,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今天這一眼掃過,解黎束自覺自己沒有任何不穩(wěn)妥之處,甚至人多了,大家都花團(tuán)錦簇的之后,還顯得他的打扮不那么扎眼了,只是這周圍盯著他的眼神怎么還是如此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