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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正要把剩下的圣水全部倒進去，就在這時，儲藏室的門忽然打開，阿貝爾的聲音從地窖上方的入口處傳來。

“諾曼？”

諾曼一驚，手上松了一下，被肉球頂開土豆，撞著玻璃瓶從他手上掉了下去。

“！！！”

諾曼手忙腳亂地接住玻璃瓶，搶過一旁的瓶塞，把肉球懟了進去，然后迅速將玻璃瓶和圣水埋進了土里。

一系列動作不到十秒，等他做完這一切，阿貝爾也端著燈站到了地窖入口。

光線一窩蜂地涌入地窖，將不大的空間照得亮亮堂堂，諾曼迎著光線抬頭。

他有點慌，因為他不確定阿貝爾是否聽見了肉球的慘叫聲。

但阿貝爾站在光里，諾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試探著問道：“阿爾，你怎么過來了？”

他忍不住胡思亂想，也許阿貝爾沒聽到聲音，只是發(fā)現(xiàn)他不在，所以才找了過來，但這解釋不了為什么阿貝爾會直接過來，他在這之前，根本就沒有聽見阿貝爾叫他的聲音……

但下一秒，諾曼的心就沉了下去。

因為他聽見臺階上的人開了口，用一種冷漠的聲音質(zhì)問道：“你在做什么？”

第18章

“你在做什么？”

臺階上的人質(zhì)問道。

諾曼慌張道：“阿爾，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我……”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說什么。

怎么解釋？解釋什么？

解釋他不是惡魔？不是魔王？

他解釋不了事實。

諾曼慢慢閉上了嘴，垂下眼睛，不想去看愛人憤怒的表情。

但那憤怒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解釋什么？你大晚上不拿燈就跑進地窖里，是覺得自己還沒摔夠是嗎？”

諾曼：……

啊？？？

他呆呆地抬頭，看阿貝爾快步走下來，又一把拽住他，把他拉上去。

燈光下，青年生氣地抿著嘴，眉毛壓得低低的，看起來怒氣沖沖。

諾曼下意識開口：“阿爾，你……”

他想問你沒聽見嗎？話出口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趕緊咽了下去。

但阿貝爾已經(jīng)看了過來，新綠色的眼睛里還帶著怒火。

諾曼被他這么看著，忽然腦子一抽，說：“你生氣了？”

然后他就看見那雙綠眼睛里的火苗騰地竄了起來。

“我不該生氣？！你才從陷阱坑里爬出來，胳膊腿不疼是不是？地窖里這么黑，你不知道很容易摔嗎？從臺階上掉下去怎么辦？！還有昨天晚上也是，不開燈結(jié)果撞在柜子上，你難道這么快就忘了？！我們家缺這點油錢嗎？！”

諾曼被訓(xùn)得抬不起頭，一個字都不敢說，沉下去的心卻慢慢地回暖了。

原來是在生氣這個。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嘴角剛剛彎起一點，就被阿貝爾看見了，青年怒氣頓時爆棚：“諾曼！你有沒有在聽！”

諾曼忽然抱住了他，低聲道：“對不起。”

被這么鄭重其事地道歉，阿貝爾憤怒的表情一下僵住，反而變得無措起來：“不，不是，諾曼，我沒有想讓你……抱歉，我太激動了……”

諾曼搖搖頭，把他抱緊。

對不起，騙了你。

但是還好，你沒有發(fā)現(xiàn)。

還好，我沒有失去你。

他靜靜地抱著阿貝爾，阿貝爾滯了一會兒，也慢慢伸手回抱住他，隱約覺得他的心情似乎不那么平靜。

“諾曼，你怎么了？”

難道是因為他說自己是傳奇劍士？阿貝爾不確定地想。

他其實沒聽到什么慘叫聲，肉球身上的深淵氣息被圣水中和，所以他也沒有感覺到深淵氣息。

他會過來，只是因為洗澡的時候擔(dān)心諾曼，所以洗得比以往快了一點，出來時卻沒有看見人，就在房間里找了找，結(jié)果沒找到。

他想起諾曼今晚摔倒的事，又想到諾曼昨晚因為沒點燈所以撞到柜子，看看周圍都是黑燈瞎火的，就猜想諾曼是不是又不點燈亂跑，所以故意不出聲，結(jié)果就被他抓了個正著。

但這會兒被諾曼抱著，察覺到自家愛人的心緒起伏，阿貝爾又有點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