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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石柱上的人。
“不不不。”奧薩德?lián)u了搖頭,“你的頭腦或許不錯,但野心還不夠,這限制了你的想象。”
它放肆地?fù)P起嘴角:“我的朋友不屑于宣揚(yáng)他的周密計劃,那么就由我——一個微不足道的惡魔來告訴你們,這個偉大的計劃。”
“讓我簡單一點(diǎn)來說,以免你們不理解。
當(dāng)初切斷位面的戰(zhàn)爭快要結(jié)束時,光明神留下了自己的神器,遭到背叛的憤怒讓他在這把劍上下了詛咒,要吸收能接觸到的所有力量。
在最初的一千年里,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把劍的異常,把它封印在了石臺上。
但后來隨著戰(zhàn)爭,文明丟失,人類開始重新信仰光明神,他們找到了圣劍,雕刻出巨大的光明神像,再次建立了光明教會——這一段是我猜的,不過這不重要。
又過了一千年,沒人知道圣劍被詛咒過,這把劍反而成了榮耀的象征,因?yàn)橹挥袑?shí)力最強(qiáng)大、覺醒了凈化之力的人才能把它拿起來。
——這是當(dāng)然的,因?yàn)榉庥∷氖呛诎祵傩缘奈籽酰瑑艋酥埔磺泻诎盗α浚?dāng)然能從封印中把劍拔出來。
人類延續(xù)了位面戰(zhàn)爭前的稱呼,把這種人稱呼為圣子、或者圣女,而當(dāng)某一代圣子,也就是我的朋友,你們?nèi)缃竦闹骷来笕耍粋€天生的野心家,當(dāng)他拔出圣劍后,他就發(fā)現(xiàn)了封印的秘密。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奧薩德問了一句,見眾人都只是盯著它不說話,便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嘟囔了一句“你們可真不是合格的聽眾”,隨后用夸張的詠嘆調(diào)說:
“因?yàn)樗俏籽?
不過不是完整的,他只是擁有一些巫妖血脈,這讓他在拔出圣劍的瞬間,就明白了封印的含義。但這沒有用!
因?yàn)樗呀?jīng)拔出圣劍了,圣劍已經(jīng)認(rèn)準(zhǔn)他了,黏上他了,甩脫不掉了,直到他被吸干力量死去。哦,天吶,我可憐的朋友。”
說到這里,惡魔假惺惺地擦了擦眼角,然后又振奮起來:“但我的朋友沒有認(rèn)輸,發(fā)現(xiàn)沒法甩掉圣劍后,他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讓別人去死!
我的朋友召喚了惡魔,用來提純了他的巫妖血脈,他在圣劍上留下刻印,這個刻印可以讓圣劍一直記著他,然后,他換了一個身體,把那個人放進(jìn)了他的身體里。
那個人死了,圣劍又回到了封印里。
還記得我說的嗎?我的朋友是個天生的野心家,他已經(jīng)抵達(dá)過人類力量的頂點(diǎn),但這還不夠,他想要再上一層,超脫世界,成為神明!
于是他就打起了龍之心的主意,可惜,巨龍們的實(shí)力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他被一頭紅龍傷到了靈魂,不得不躲起來養(yǎng)傷。
就這樣過了幾千年——感謝巫妖的壽命和能力,他的靈魂恢復(fù)得差不多了,但這時已經(jīng)沒有巨龍了,那要怎么辦呢?”
奧薩德咧開嘴角:“他就想到了圣劍。
詛咒是有承載極限的,即便是神明的詛咒。只要輸入的力量足夠多,那么詛咒就可以被沖毀。
于是我的朋友千辛萬苦、費(fèi)盡心血,找到了辦法,打開了深淵之門。
位面是有生命的,打開深淵之門,是為了讓這片大陸感受到威脅,從而將所有力量匯聚到一個最能抵抗深淵的人身上。
而力量匯聚起來的結(jié)果——你們都知道的,沒錯!就是勇者!或者也可以叫他們圣子、圣女,隨便你們。
我的朋友,你們的主祭大人,他成為了第一個勇者,當(dāng)然,是別人的身體——畢竟那是他從小就撿回教廷養(yǎng)大的孩子,也太好下手了不是嗎?
戰(zhàn)場上所有死去的人,力量都會被圣劍吸走,勇者也是。
他將力量全部灌入圣劍,然后在身體死去之前,又換了一個身體。
就這樣一代又一代,大部分勇者都是由他掌控,但有些時候勇者不是教徒,對他不夠信任,沒法奪取身體,他也依然有辦法讓他們上戰(zhàn)場。
直到這一次,他又換了一個身體,然后等到了你。”
惡魔看著阿貝爾:“你擁有比以往所有勇者都強(qiáng)大的力量,我們得感謝你,因?yàn)槟悖ι系脑{咒才終于被摧毀。
沒了詛咒,以往所有儲存在圣劍中的力量,都將成為成神的助力,而你……”
它抬起圣劍,指向所有人:“你們,以及這片大陸,都將成為祭品,成為新神登基的道路上,為之犧牲的圣徒!”
它大笑起來。
天上的裂縫已經(jīng)打開了大半,一些小體型的魔物幾乎快要穿破界膜,從縫隙中落下。
空氣中的魔力濃度急速上升,奧薩德抬起頭,瞳孔宛如被浸染一般,慢慢變成了漆黑的顏色:“當(dāng)然,也包括,我的朋友。”
主祭的聲音有些驚慌失措:“奧薩德!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奧薩德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在外面的牙齒慢慢變得尖利,“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真的想說故事吧?”
“你是在拖延時間恢復(fù)力量?你想搶我的神位!惡魔!你別忘了我們的契約!違背契約,你的靈魂會被徹底毀滅!你不怕死嗎?!”
“哦,我當(dāng)然記得契約,但朋友,你還記得契約內(nèi)容嗎?我住進(jìn)你的身體,不被這片大陸排斥,與之相對,我?guī)湍闳〉媚阆胍摹!眾W薩德舉起心臟,“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當(dāng)然不!我要的是成神!不是只得到一顆心臟!”主祭尖叫起來。
“那你可沒說,在我這里,交易已經(jīng)完成了。”
“你這只該死的惡魔!卑鄙!下賤!”
奧薩德嘖嘖贊嘆:“聽聽,多么動聽的語言,真不敢相信,現(xiàn)在的人類已經(jīng)忘記那句至理名言了嗎?”
“——不要和惡魔做交易。”
他將心臟湊到面前,吸了口氣,露出陶醉的表情:“這美妙的,力量的味道。”
主祭又發(fā)出一陣怒罵。
奧薩德掏了掏耳朵:“好了,朋友,我會完成最后一點(diǎn)契約的,這顆心臟歸你,不過在那之后,你的身體——?dú)w我。”
漆黑的眼珠掃過眾人,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惡魔露出邪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