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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蘭時抱著人晃:“下次不要這么趕了。”
今安點頭:“下次我晚幾天。”
他更不依。
抱著說著笑著,墻上影子不知何時又糊作一團。
燭臺氤氳白霧,掩得這一角朦朧。書冊掃開,今安被人提抱著坐上書案,虞蘭時擠在她腿間低頭索吻。進到私人領域,愈發吻得猖狂無忌。今安被壓得腰往后仰,又被腰后臂膀勒緊,手撐案上摸得滿手濕,是硯臺里沒干的墨水。
今安直接往他腰間背上的白衣裳抹手,虞蘭時貼著她唇笑。
笑得多開心,動作就有多放肆。就在今安腰帶都快被扒了的時候,門口一下小心翼翼的輕叩:“公子,水備好了。”
粗使婆子抬著浴桶熱水往屋里放,今安正被虞蘭時趕進內室。她臉上頸間全是紅,紅得晃人眼晃人心,虞蘭時不肯給人看。
今安扯他袖子說:“我趕得急,阿沅她們帶著行李還在后頭。”
虞蘭時不明所以:“嗯?”
“借一套寢衣給我罷,虞公子。”
別說借,虞蘭時什么都能給,雖然這一則讓他實實在在地紅透了臉。他總是在這種,今安完全理解不了的事情上害羞。
四面門窗蔽雪,屋里燈剩床前兩盞。虞蘭時從外間浴室回來,屏風后煙汽未散,今安穿著他的白色寢衣坐在床帳里。寢衣太寬,松松系著根紅腰帶,袖子往手肘掉,褲腿沒過她腳踝。她拿巾帕擰發,漫不經心的模樣。
虞蘭時鉆進那方藏藍床帳中,在今安回神看來時親向她,自然而然地接手巾帕。他一貫會搶活,這些年搶下來,近身伺候今安的一干事宜也被搶得不剩什么了,簡直是舉重若輕,信手拈來。因此,今安身邊女使對虞蘭時厭惡得緊,嚴防死守。
對于今安而言,沒什么不同。只一點,女使絕不會在伺候時私自觸碰她。而眼前這人明目張膽,有恃無恐。
今夜更甚,他簡直半刻都離不開她。沐浴尚且三催四請,現下人帶著滿身潮氣,招惹涼風擠上暖烘烘的床,不由分說便來抱她。
推亂墻邊疊齊整的被衾,藍面白底的織緞,不消一會兒便被揉得皺皺巴巴,半截歇著光,半截煨著火。
火往床里燒,往今安唇上身上漫,數九寒天里,將她貼著薄衫的脊背沁出汗,那汗濡濕虞蘭時指尖。
虞蘭時自己的發也半濕著,幾縷掉在額前,搔著今安臉頸,沾濕她衣領。衣領寬,一偏頭側頸什么也遮不住,在今安腰上呆不到一刻的紅帶子被人攥去掌心。
今安往床帳邊靠,懶懶推他肩:“頭發沒干。”
“沒事,”虞蘭時丟下巾帕,只往她唇上偷暖,“被褥一會也要換。”
人影挨著一處,吊鉤受不住力,半幅藏藍帳幔倏地落下,蕩開波浪。紅帶子沿床角蛇一樣滑下,滑到地上。
帳幔蒙上陰翳,擋著透窗進的雪光,床里好暗。今安眨著眼,揪住虞蘭時流到她肩的發,像抓了一捧要化的雪,濕漉漉地往她衣裳領縫里流,抱怨著:“你頭發好涼……”
地龍生火,暖帳驅風。分不清是未干的水還是悶出的汗,潤得虞蘭時眉眼愈發濃。他陷在她身上,桃花眼里的光晃得要掉下來,鼻尖往她脖頸蹭,喘著聲:“可是我好熱。”
一件白色寢衣從帳里拋出,壓上蜿蜒的紅帶子,一件,又一件,床前鋪了滿地雪。
幾根手指揪住另外半幅勾起的床幔,另一人的手扣住那纖細的腕,往上纏入指縫。
鉤子不住搖,床幔懸于一線,掙扎許久,終于輕飄飄散開去。
廊邊梅枝絕艷,刺穿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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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禮勿視。
第162章 番外(三)
雪下到翌日還未歇,逢月庭中,頭一回日上三竿主子還未喊起,前頭老爺夫人派人來問過幾次,名仟都找借口推了。
昨夜貴客臨門,城里無風聲,只驚動虞家府邸。老爺聽聞趕出來迎客,公子已經帶貴客去到逢月庭,清空庭院內外,門一關,一宿沒出來。
風絲絞著細雪,在廊墻內外耳目中迂回。縱使院前檐下候著的人心里門兒清,表面上還得做些矯飾功夫。
——公子又讀書到半夜了,可不還得歇著。這么多年頭一遭,人之常情。
——是啊是啊,公子勤謹。
逢月庭鴉雀無聲,檐堆白絮往下掉。
藏藍床帳合攏,攔住進到踏腳的日光。倏爾,一只手探出來,滿帳粼粼水波跟著裂開條縫,一點光躍上今安枕邊。冬日光薄,不怎么暖,在她指間一攪即碎。
廝混至天將明,睡到日上三竿。在經年累月的自律自省后,今安被人拖著拽著嘗到一點放縱滋味。
有些累腰。
從前早朝事務鎖著,夜長也不敢太過沉溺。這回久別,遇上年關休沐,無甚束縛,就——
床帳中熱意一夜滯留不去,新換的被褥隱約還有點潮濕粘膩。
身后人的體溫比日光燙,肢體交纏,不著寸縷。今安擱在枕邊的手被人攥著,沿手背筋骨一點點蹭到她指腹,跟落在后頸耳根的輕吻一樣搔著,癢。
藏藍帳幔蕩在今安淺色瞳孔中,她看著這片幽謐的水,倦聲喚人:“虞蘭時。”
埋臉在她頸后的人含含糊糊應。
“我沒衣裳穿。”
“嗯……”聲音寫滿饜足的人陡然一個激靈,“嗯?”
沒有寢衣,也沒有常服。
先于輜重到達地方的一連串后續,讓人應接不暇。夜里還好,白日總要離開這張床榻,不然真是墮進了春宵帳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