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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不經意間上揚,心情愉悅至極。
整個下午他都坐在搖椅上賞畫,那幅《荷戲》生趣風雅,猶如它的主人那般引人側目。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他荒唐又無法克制的念想。
理智告訴他,他人之妻不可欺。
可是他天生就反骨,明明知道這種妄想是違背禮教的,卻難以自持。
蕭煜的內心很是矛盾,他一邊唾棄自己的無恥,一邊又縱容自己的無邊幻想。
反正只是想想而已,又沒去偷。
外頭的天空不知何時黯淡下來,方才還明晃晃的,不一會兒就黑云翻墨。
陣陣大風吹得院里的老榆樹發出“嗖嗖”聲,接連晴了幾天,可算要下場雨了。
蕭煜后知后覺走到窗邊,遠處傳來幾道響雷,只消片刻,豆大的雨點從云層里灑落。
雨勢來得急促,頃刻間整個院子都被淋濕。
瓦檐上的雨水從檐溝滾落,滴到地上,濺起細碎水花。
站在窗欞前的少年郎背著手靜觀。
聽著淅瀝雨聲,思緒隨著雨霧蔓延,神色平和安寧,仿佛與這座古老的宅子融為了一體。
他總覺得該做點什么才好。
比如,再一次“巧遇。”
不過數日機會便來了,原是趙氏又提起去巖山寺拜送子觀音。
沈映蓉不想去。
婆母胡氏得知后,笑瞇瞇道:“孩子是上天賜的機緣,惠娘若不想去,便不去。”
手帕交徐大娘道:“惠娘去拜一拜也無防,聽說挺靈驗的。
“我與你阿娘都是過來人,女郎家年紀大了生養身子吃不消,趁著你娘能搭把手,日后有她照看,不耽誤小兩口過日子,你也省心。”
沈映蓉并未答話,她不抵觸小孩兒,就算養孩子,這家庭也用不著她親力親為。
吳家會請乳母照料,身邊幫襯的人多,倒也不為難。
既然提起,索性寬她們的心,應道:“那什么時候阿娘陪我去巖山寺拜拜。”
胡氏:“惠娘若想走這趟,后日咱們母女便去轉一轉。”
雙方說定了后,到了出行那天一早母女就坐騾馬車前往巖山寺。
那寺廟在半山腰,出城就到,但騾馬車只能抵達山腰處,要進寺門還得爬一百零八梯。
一些身弱的香客可受不住那石梯,于是便有專門抬肩輿的轎夫守在底下做營生。
五個銅板抬到寺門口,單面。
沈映蓉年輕,爬一百零八梯不成問題,胡氏就有些吃不消。
沈映蓉差仆人去請轎夫來,被胡氏拒絕了,一臉嚴肅道:“今兒咱們是來求觀音菩薩辦事的,若我這個老婆子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了,豈不沒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