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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閱親自寫請帖,沈映蓉則負責與東味居那邊訂宴席制訂菜品等事宜。
當吳家的請帖送至蕭府時,蕭煜頗為歡喜,反復地看了好幾遍。
自那日荒唐爬吳家墻頭失敗后,他規矩老實不少。
那女郎養在后宅,甚少獨行,他極難尋到機會與她相處,如t今吳家宴請,他自是歡天喜地。
待到五月二十五那天,沈映蓉有心回避,撒謊說自己要來癸水肚腹隱痛,極不舒服,想讓吳閱獨自主持這場宴請。
吳閱忙關切問道:“惠娘要不要用藥緩解疼痛?”
沈映蓉捂住小腹道:“想來臥床能緩解一些。”
吳閱自責道:“這陣子我光忙著差事,對你甚少過問,真是該死。”
“郎君無需自責,我每每要來癸水前都會隱痛,只需臥床就好。”
“唉,惠娘若不去,我只怕會應付得手忙腳亂,你是知道我的,沒有你這個當家主母在場,我多半會出岔子。”
沈映蓉沉默。
吳閱露出為難的表情,賣乖討好道:“惠娘可否多忍忍,你若實在難受,坐在那兒都行,我只要有你在場,心里頭就會踏實許多。”
沈映蓉看著他,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夫妻你裝我演,吳閱一門心思想把她哄過去,甚沒出息道:“你看我都被你慣養成廢物了,家中離不開你,外頭也離不開。”
沈映蓉被這話氣笑了,嗔怪道:“我又不是你阿娘。”
吳閱討好道:“你是我吳致遠的主心骨,不僅是賢妻,還亦師亦友。”
他好一番勸哄,最終沈映蓉架不住他死纏爛打,只得應承下來。
夫妻乘坐騾馬車去東味居,它就在隔壁坊,離得不遠。
路上兩人心情復雜,吳閱既害怕蕭煜對妻子生出心思,又隱隱藏著期待,因為只要蕭煜有非分之想,則意味著他有籌碼走蕭家的門路。
同時也矛盾害怕,倘若蕭煜有不軌心思,那吳家是護不住沈映蓉的。
那般強勢的權貴之家,只怕宜州刺史來了,都得許幾分顏面。
若說對方是個要臉的還好,偏偏是個無恥紈绔,能干出聚眾招妓鬧出人命的東西,能有幾分好心腸?
旁邊的沈映蓉同樣矛盾,她不想跟蕭煜有任何接觸,給對方可乘之機,但又架不住丈夫的依靠。
更要命的是,她不敢坦白蕭煜對她的異心,一來對方沒有實質性的舉動,二來會破壞夫妻感情生出嫌隙。
再三思慮之下,便把這份不安隱藏下來。
二人前腳抵達東味居,后腳馮云朝夫婦便來了,雙方寒暄,氣氛熱絡。
東味居是一所兩進院子,鬧中取靜,里頭的景觀布局別有情趣。
他家有個規矩,每次接待都只接待一家主客,特別注重賓客們的隱私。
因著這樣的緣故,不少公家請客都喜歡在這里,一來清凈,二來庖廚手藝不錯。
吳閱跟東味居的主人算是熟識,雙方嘮了陣兒,送上許多甜瓜。
時值酷暑,桌上備下不少解暑的飲子,有酸梅飲,菊花飲,還有葡萄和新鮮的蓮子供客人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