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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沨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完全無法想象這個人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打擊,才會如此瘋狂地虐待一臺電腦。
在昏黃的路燈下,季沨看清了她的容貌:那是一張精致的臉,有著很漂亮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以及線條分明的下頜線。只是此刻,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對于圍觀的季沨和莫聲聞,也毫無反應。
“你的手!”季沨驚呼出聲。她這才看到那個女人的手上正像沒擰緊的水龍頭一樣,淅淅瀝瀝地滴下血珠。
“我知道。”女人冷冷地回應,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對季沨對關心也沒有絲毫感謝。
季芷就這樣愣愣地看著她從自己身旁經過,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女人的血一路滴落,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跡。季芷不敢再多看,連忙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莫聲聞也緊跟著她,她們都沒有再去在意這個奇怪的女人究竟朝著哪個方向離去。
晚上十點,蘇芷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她現在的閱讀心態已經和過去大不相同了。畢竟,她現在是“止風之竹pasdetrois”的編劇,也算是半個創作者。現在對她來說,書中的故事情節不再是簡單的消遣,而是學習的素材。
然而,她今天看的這本書顯然不適合她學習,講述的是一個“omega女性在亂世中經歷愛情波折與生存掙扎,最終在自強不息中完成自我救贖”的故事,這對她想要寫的甜甜愛情故事顯然超綱了,只適合用來寫高考作文。對于高考作文來說,苦大仇深是一比不錯的財富。
蘇青竹在九點左右就回來了,此刻正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織圍巾,她說做這種重復性機械勞動還挺解壓的。
蘇芷放下手中的書,實在不想再繼續看下去了。她不得不承認,一個活得好好的人非要去看一段悲慘的故事企圖升華一下人生,對大腦是一種凌虐。
“那個人呢?”蘇芷懶洋洋地問道。
“加班吧,還在加班,她還能去哪里呢?”蘇青竹頭也不抬,繼續挑動著手里的毛線針,“今天織的圍巾一定不能給她,她不配。”
“就是,她不配。”蘇芷附和道。她真的不明白宋月庭哪來那么多班可以加。
“嘀。”密碼鎖啟動的聲音傳來,隨著門鎖的轉動,蘇青竹立刻扔下手中的毛線針,迎了上去。
蘇芷把頭扭到一邊,假裝繼續看書。她本來就還在生宋月庭的氣,而且接下來的場景她不太樂意盯著看——以往,如果蘇青竹先到家,且宋月庭回家的時間沒有晚到蘇青竹已經上床睡覺,蘇青竹總會去迎接一下自己心愛的alpha。迎接的方式通常是給她一個擁抱,在她臉上親一下。雖然宋月庭這些年平時基本不笑,但被親的時候還是會露出一絲笑容。
然而,蘇芷聽到的卻是蘇青竹的一聲驚呼:“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工作不順心。”宋月庭的聲音依舊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你自殘了?!”蘇青竹看著宋月庭,眼睛瞬間發紅,聲音里滿是震驚和擔憂。
蘇芷也放下書,站起身,走上前去,順著蘇青竹的目光看向宋月庭的手。只見她的手掌上有兩道巨大的鮮紅傷痕,還在不停地滲著血,掌紋里都嵌滿了血液,觸目驚心。
“沒有。”宋月庭輕描淡寫地說道,“杯子掉在地上了,我撿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
“你也不用擔心。”她對上蘇芷的目光,語氣依舊冷淡。
蘇芷沉默不語,只是一言不發地注視著宋月庭。
“我們去醫院吧,快去醫院吧,要不要縫兩針?”蘇青竹看著宋月庭手上那恐怖的傷口,比她本人還要著急。
“不用,問題不大。”宋月庭什么也沒說,只是脫了鞋,徑直上了樓梯,走進自己的臥室,帶了房門。
蘇青竹慌慌張張地去翻醫藥箱,動作顯得有些無措。
蘇芷嘆了口氣,也轉身上了樓,回到自己的臥室,輕輕關上門。
或許,還是做點輕松的事情吧,她這樣想著,試圖讓自己從這突然的緊張氛圍中抽離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