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有點怕癢,干脆將5個指頭都擠進他指縫,接下來自己還沒動作,又被這個人扣住,她也毫不猶豫地扣回去。
晃了晃他的手,她說:“叔,你看海對面星星點點的地方就是以色列。”
他應了一聲。
此時的紅海,無論天色還是海面,厚重的就像一塊醇黑色巧克力,穩重含蓄又波瀾不驚,看得人心里都壯闊起來。
忽然想起件事情,沈與爾側頭,問:“寧城還好嗎?”
“身體倒沒什么大問題,只是這小子也越來越深沉,不說不鬧,沒什么情緒。”說起這個,他的眉頭又不著痕跡蹙了一下。
“上次沒來得及問你,到底怎么回事?”
“大姐說,他找的女朋友是個騙子,騙光了錢跑掉,寧城不死心找過去,被一大幫子人揍了也不肯走。”
呃……
沈與爾張了半天嘴,沒憋出一個字,這個……不好說。
陳顧返盯住她的眼睛,嘴角很自然的有一個微小弧度,這張臉總是不自覺就勾起人來。
被看得指頭尖都一陣發緊,她終于吐出四個字:“冷暖自知。”
漸漸,他的姿態跟聲音都慵懶起來。
“我也是這個意思,他不像趙約,這孩子心穩,知道自己能要什么不能要什么,他心里有數。”
“那……”沈與爾被他扣著的手指動了動,小聲問,“作為小舅媽,我去看看他?”
他好像在笑,說:“暑假他回來,我跟你一起。”
“好。”
陳顧返的效率很快,再加上許玖帶來的華人司機,沒兩天她的旅行證就拿到手里,跟大伙兒一塊回國。臨到暑假,她翻到日歷上的大紅圈,還是撥了兩個電話。
一個打給沈雙翼,一個打給何辭。
何辭還是那副睥睨一切的態度,張口就來:“我沒錢,不用還你了。”
“隨便。”沈與爾一點也不意外,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準備在第二句話結束通話,“高考好好考,行了再見。”
“等等。”
隱約聽見他在那邊似有如無低笑了一聲,她開口,催:“說。”
“沒事啊!我樂意。”聽筒里這個聲音十分不羈,告訴她,“完事你就不用來我的謝師宴了。”
沈與爾等了2秒鐘,果然那邊再次笑:“我打算單獨請你跟姐夫,就這樣,掛了吧。”
一陣忙音。
沈與爾聽了兩聲“嘟嘟”,也將手機隨手丟到床上,復習起自己的期末考試。
陳顧返要晚幾天回家,她就跟趙約林丘一起。等他回來約好去看寧城的日子,已經到了伏天最熱的時候。
抱著一只扁平的卡通保溫盒,沈與爾一溜煙鉆進紅色小跑,還喘著大氣兒,就將手里的東西遞過去。
“冰好的紅豆布丁,這幾天在家就研究這些了,你嘗嘗。”
陳顧返從前面抽兩張紙巾給她擦額頭的汗,順勢又將她散在肩膀的頭發攏起來,就這么單手握著,另一只手去勾她手腕上的黑色皮筋。
然后用眼神示意她:你看,我沒有多余的手了。
又來這套!
沈與爾翹翹眼角,怕待會兒熱了不好吃,干脆若無其事地用小勺子挖出來遞到他嘴邊。他爬著笑意的眼睛還盯著她,手上動作著,嘴巴就湊過去,咬住。
空調的冷風將紙巾的香味撲進鼻子里,清爽的綠茶味。這個人以前從不用有味道的紙,如今就只用綠茶的,因為她喜歡。
午后的街道并沒有多少車輛,十分通暢,沒多會兒,在寧城家樓下,陳顧返單手摸著方向盤倒車。
側臉專注認真又有點任意,她不由自主多看了幾眼,問:“我進去說什么?寧城,小舅媽來看你了?”
“可以。”
沈與爾倒窘了:“我就開個玩笑,不厚道,嚇壞了怎么辦。”
“那就隨便說,你們從小玩到大,沒得說?”他把人扯進電梯,摸頭。
“就是質變了,才會緊張嘛!”她抱住這個人手臂,回望,想著一會兒的措辭。
門鈴只響了一聲,門就被從里面一把拉開,寧城靠在門框上,招呼他們進來:“小舅舅,家里沒別人,隨便坐,沈與爾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她嘴角抽了兩抽,跟陳顧返鼓鼓嘴巴。
在客廳的沙發上,寧城攤著兩只手臂坐在那兒,眼睛微闔著,好像要睡著一樣,額頭上的一道疤痕還有些明顯。
“來教育我還是數落我?”聲音依然溫潤,只是有些低,情緒難以分辨,略微停頓,他好像又說給自己聽,“她不是。”
許久不見,他在歐洲又高了不少,骨架有了男人的陣勢,不再單薄卻也不似西方人那樣健碩,坐在那兒,自然有一種謙和溫淡的優雅感覺。
陳顧返略好笑,倒了杯溫水給沈與爾,又挑了一串最漂亮的葡萄給她,這才開口:“你自己的事情,不殺人不違法,數落你做什么?”
寧城嘴角舒展開,一根一根觸摸自己的手指,下巴朝沈與爾抬一抬,問:“那你呢?”